物，在泰尔斯体内狂暴地来回冲撞
轰！
泰尔斯的耳膜像是被狱河之罪冲破了，又痛又麻，还有难以言喻的烧灼感
但是……
“对，好好的！好麻痹！好得‘要死’！”熟悉的嗓音清晰了许多，充满并不陌生的讽刺意味
是个女孩
女孩儿？
思维慢慢变得正常的泰尔斯突然反应过来
是希莱！
是她，是她和……和其人在说话？
“但按照这一次的交易，走出了下水道”
那个让人心寒的嗓音传来，清晰而准确，悠长而热情，但不知为何，泰尔斯听见它的刹那，就止不住地一抖
这……是谁？
此时此刻，是谁走在身后，跟希莱对话？
依旧转不了头，但是重新回来的地狱感官，让无比清晰地捕捉到身后的情形：
哥洛佛脚步沉稳，却不言不语，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一路向前，好像这一生一世最重要的事，就是闷头走路
不，不止是，罗尔夫，凯萨琳，斯里曼尼……们都如行尸走肉般前进，对周围的事情毫不在意
即便眼前的白烟已经升级成了厚厚浓雾，遮天蔽日，看不清去向
“对，”希莱冷冷道，“现在交易完成了，可以滚了”
“哟，别学神殿那一套嘛，”那个声音疏懒又精明，“好不容易见个面，叙叙旧，聊聊天不好吗？”
“跟没什么可聊的”
“就这样？”
“就这样！”希莱一口回绝，态度坚决
“真的？”那个声音突然降调，连带着泰尔斯也打了个寒颤，“可爱的六指姑娘，不再想想？”
“想什么？”
“别装蒜了亲爱的，”那个可怕的声音拖长尾音，“按照交易，平安走出了下水道，身体完整，灵魂完好……可，的报酬在哪儿呢？”
希莱沉默了一瞬
“刚刚那个洛桑二世，就是的奖励，”希莱的声音在轻轻发抖，“的灵魂、生命、血肉、知觉、智慧、信念、记忆、经历、知识、个性，还是什么其dddi• 喜欢的硬通货，随便拿走，不用客气”
泰尔斯思维一动
瞬间意识到：希莱现在在说的，并不是通用语
更不是其语言，至少不是泰尔斯能辨认出的语言
而是……
“看，亲爱的，又犯了想当然的毛病，契约的公平不止写在纸上，不止停留口头……”
那个声音友善地道，好像辩护师友善地接受客户咨询：
“更存乎内心”
下一秒，它耐心又平和，一字一句地开口，却让泰尔斯越发心慌：
“亲爱的塞西莉亚·雷吉娜·蓓拉·凯文迪尔，真觉得，邀请或者说催请上来凡间，让承受穿界越障的痛苦，承受混浊不堪的空气，还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消耗精力和体力，帮挡刀消灾，然后再顺便把那个极境的敌人当作报酬，让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真觉得，这是一笔公平公道的交易？”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