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都翻来覆去讲了十几遍了”
“真的?”斯里曼尼面色难看,“那现在……应该不再是那样了?”
“多亏了伊尔夏加修女,”豪瑟叹了口气,“她很久以前发现了这里,几十年来不计代价地付出,把畸形儿当作人来对待,不但坚持救济,还努力在野蛮的混乱里重建——天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秩序”
豪瑟点点头: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把这地方泄露出去,而是给了这里的人……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还记得她最后一次拄着拐杖,被乍得维大人扶下来的样子,伊尔夏加把她的发夹送给了,说她年寿将尽,再也用不上了,”迦达玛大娘的声音有些凝滞,“难以想象,嬷嬷已经去世这么久了”
“前天去她的墓前送花了,赶在守墓人赶走之前,”豪瑟大叔拍拍老伴的手,“愿落日保佑她的灵魂”
沃尼亚克、多萝西、豪瑟,甚至包括只懂“呜呜呜”的波波……坑道里的原住民们齐齐做了祈祷式,动作整齐划一,甚至比神殿里的神职人员还要标准泰尔斯不无惊讶地望着这一幕看来,那位伊尔夏加嬷嬷不止带来了尊严、希望和秩序,也带来了落日的信仰但是……
“努力让人活得更像人,而不是反过来,”泰尔斯感慨道,“也许仅此一点,她就胜过王国里绝大部分的官吏领主这位嬷嬷无愧于落日信仰”
如果这里的人因落日的信徒而得救,那又有何不可?
但泰尔斯却注意到,身边的希莱一动不动,只是翘着嘴盯着火炉“们知道,”斯里曼尼突然开口了,但这一次,语气低沉,“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那孩子出生时……没有后脑”
“没有……后脑?”沃尼亚克一脸惊讶,下意识摸了摸脑勺斯里曼尼望着火炉,表情悲哀:
“对,医生说可能是营养不良,孩子在娘胎里就没发育好……”
“的孩子,营养不良?”迦达玛打量着身上的华服,怀疑道斯里曼尼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窘迫不已“……那时很穷,在给警戒厅打工做勤务,跑腿送信,而翡翠城物价又那么高,婆娘只能和一起挤住在短租房里,一顿饥一顿饱……”
“但住在地面”多萝西低声道斯里曼尼话语一滞,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们的孩子出世时,接生的医婆吓得魂不附体,她说她接生这么多孩子,从没看过那样的畸形儿,只有半截脑袋的怪物”
泰尔斯静静地听着,坑道里沉默了一瞬间“不是怪物”
沃尼亚克突然开口,摇了摇头,仿佛要说服的人不仅仅是斯里曼尼:
“不是!的孩子只是,只是,只是不太走运”
声音颤抖,目光悲哀斯里曼尼怔了一下,缓缓低头:
“对,只是,只是不太走运,不太走运”
就在此时,乍得维祭司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