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牌的伙计挠了挠头：“额，这么说也没错，但是当时，想……哎呀反正就是觉着不对”
“在乎个锤子！”
剃头的伙计丢下剪刀，呸声抓起剃刀，开始给斯里曼尼修须：
“别看那公爵满脸带笑，看着很好相处的样子……但俺知道，俺就是知道，关心个屁！没准一回头就悄悄跟属下嚼舌根‘草妈的那群剃头的脏死了’！”
“哟，这就露馅了不是！公爵老爷可是贵族，是文化人，”打牌的伙计懒洋洋地道，“们会用的词儿多了去了，个个文绉绉的，可不会骂粗口！”
“是个该死的公爵！翡翠城城主！”
剃头的伙计冷笑道：
“该做的不是到们铺子上摆个傻笑，握个没屁用的手，然后等大家鼓掌吹逼搞这鸡毛蒜皮的事儿有屁用？该坐在空明宫里签个文件，批点预算，好好把这条街前面的那个大坑修一修，再让青皮们少来赊账抽水蹭生意，对了，再把欠薪官司的诉讼保证金往下降降，别搞得只有当老板的能打得起官司……”
“两个铜板，就不告诉老板！”
“滚！”
“必须那么做，来摆出姿态，安抚人心，”一个稍有些年纪的伙计从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就跟弗格老大时不时要逛逛街，看望各位老大是一样的，当然，各地的老大面上客气，但背地里都不怎么鸟”
“但老大们还是在给弗格上份子的”打牌的伙计提醒道
“翡翠城可跟王都不一样，咱们也跟黑绸子不一样，上份子归上份子，但只是个‘认当老大但少来烦’的意思，”剃头的伙计嘿嘿一笑，“各个地盘的老大们把各行各业生意搞得那么红火，谁愿意割肉出去？至于弗格老大，对，是名义上的老大，但要想像国王管公爵一样插这些生意一手？嘿嘿，难咯！”
铺子里，斯里曼尼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任由伙计的剃刀来回修刮
街道对面，泰尔斯握紧了拳头
“在发什么呆？想什么呢？”
泰尔斯一惊，发现是百无聊赖的希莱举着鲜花，在眼前来回画圈
“权力”
泰尔斯叹了口气，想起在秘科里跟黑先知的斗智斗勇，有感而发：
“很多时候，权力根本不必行动，它只要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维持姿态，就能发挥难以想象的影响”
希莱盯着，久久不曾说话
“好了，剃完了，您看看？”
剃头铺子里，伙计掀开围巾和盖布，笑眯眯地对斯里曼尼伸出手
斯里曼尼回过神来，也没工夫去管剃得七歪八扭的头型，连忙问道：
“巴尔塔还没回来？”
伙计耸耸肩，平摊的手掌却并未收回：
“老板是去见朋友，也许喝多了，不回来也说不定”
斯里曼尼眉头紧皱，走着神掏出一枚银币，塞进伙计手里，后者一惊，连忙掩进衣服里，避免被工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