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的是,当女儿消失在视线外的瞬间,少女原本青春俏皮的表情就突然冷了下来
仿佛霜降突至
她浑身下方散发出隐隐的寒意,轻巧快乐的脚步也马上变得寂静无声,就像一只踮脚走路的黑猫
少女推开一扇房间的木门,冷漠地走进这个狭窄、黑暗,还带着阵阵药味的房间
房间里的木板床上,一个靠墙坐着的男人缓缓地睁开幽深的双眼,表情阴沉
包裹着贴身而紧实的灰衣,在寒冷的天气里却丝毫不受冻,袖子拉到上臂,左臂和右肩都缠着厚厚的绷带
少女关上房门,缓缓弯起嘴角,露出与刚刚的俏皮笑容截然相反的冷笑
她对着男人轻声开口,恭敬而耐心地喊出一个奇特的称呼:
“父亲”
灰衣男人没有回应,只是望着开了一条缝的窗外
“城区开始解严了,”少女似乎习惯了对方的沉默,她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抓起桌子上的一把短刀,自顾自地道:“大概是宫里的大人物们达成了协议”
“们什么时候走?”
灰衣男人依旧没有回应
但仅仅下一秒,就突然抬起头,眼里的空旷化作警惕
灰衣男人轻轻地抬手,一把短刀从两米外的桌面上奇怪地跳起,突兀地飞进的手里
只听平稳地道:“们来客人了”
少女瞳孔一动,站起身,本能地动作起来
她伸出北地人少见的,白嫩修长的手指,从衣领里拉出一直绑在脖子上的黑布,把它一直扯到鼻子上,像刚刚一样覆盖住半张脸
就像一个专业的面罩
不仅盖住脸庞,也盖住呼吸
她刚刚拉起面罩,握住怀里的匕首,门外就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
“好久不见了啊,老朋友”
一个中年男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平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位“客人”穿着北地人常见的宽厚大袄,戴着盖住双耳的厚厚毛帽,却有着一张西陆罕见的扁平脸孔,嘴唇浅薄,肤色偏黄,第一眼看上去让人心生好感
朝着手里呵了一口气,理也不理一旁的少女,眯起眼适应着房里的光线
少女皱起眉头,但床上的男人摆出一个手势,让她生生按捺住了出手的
客人笑容不减,直直望向床上的男人,举步向前
此时,灰衣的男人突然抬起深邃的双眼,眸中放射出寒光
“前面有三个陷阱”
客人的笑容冻僵在了脸上,正如刚刚抬起的右足
灰衣男人的话很直接,毫无感情:“其中两个是致命的”
面孔扁平的客人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耸耸肩,似是无奈地把抬起的右足又放回了原地
一旁的少女翘起嘴角,在心底默默哂笑
但客人的笑容像是贴在了脸上似的,在尴尬中重新焕发出色彩
“现在们可是名副其实的弑君家族了啊,”客人谄笑着搓了搓手,的通用语口音带着些奇怪的强调,既不像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