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不明的家伙？”尼寇莱慢慢地道：“康玛斯有句话，叫‘警惕不求回报的馈赠’”
黑剑回过头，深深地看了陨星者一眼
“比起审问，”黑剑轻轻摇头：“相信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尼寇莱微微皱眉：“是啊，相信，已经正在做了”
黑剑扯了扯嘴角，摇摇头，迈开伤后虚浮的步子，转身离去
尼寇莱怔怔地盯着
盯着这个男人离去的身影
一秒
两秒
三秒
尼寇莱的眉间耸动着，似乎在犹豫
直到黑剑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墙后
不知过了多久，陨星者叹出一口气
“好吧”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嗤一声
墙后的脚步停下了
“贺拉斯·璨星的死，”淡淡地道，“作为回报，如果真的想知道……”
墙后什么声音也没有
只见尼寇莱慢慢靠着墙面滑倒，垂着双眼，目光飘回到过去
“那个晚上，那场战斗……”
尼寇莱喃喃道：“贺拉斯，那个冷酷的屠夫穿着的黑甲，和亲卫们一起，顶着满身的伤口和碎裂的铠甲……”
“那是真正的血战，所有人都疯了”
尼寇莱的眼神飘忽，已经看向了另一个不在眼前的地方
那个充满岩石的隘口
语调平淡地道：“泰伦德、朱尔斯、图勒哈，还有星辰那边的人……们每个人都在刀剑和鲜血里忘却一切，除了杀戮和死亡别无所觉，感觉血管里的鲜血都要沸腾了”
“图勒哈受伤离去，们怒吼出声，朱尔斯被压在下风，反而哈哈大笑，泰伦德战死了，们更加疯狂……那是最后的战斗了，所以星辰人也是一样……”
“活人一个个流血倒下，死人一个个被抬走……”
尼寇莱垂下眼眸：“所有人都疯了，战场，懂的”
不知所谓地哼笑一声，情绪不辨，意图不明
墙后依然寂静无声
就像尼寇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样
但陨星者知道，自然有人在听着的叙述
“但贺拉斯不一样，”尼寇莱重新抬起头，话锋一转，脸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们所有人都像野兽一样疯狂的时候，却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像根本不在意眼前的战斗”
尼寇莱低下头，轻轻地道：
“死得很安详”
话音落下
一秒后，墙后传来一阵低沉却零乱的呼吸声
“安详？”黑剑的声音颤抖着传来
尼寇莱点点头，发出不知是讽刺还是无奈的嗤笑：“当倒在怀里的时候……那副表情，就像终于解脱了一样”
墙后的黑剑没有说话，的呼吸声渐渐消失
尼寇莱垂下头，叹息道：“杀死贺拉斯的那几下并不痛快”
“因为那根本不像是战斗”
墙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但尼寇莱依然在讲话，只见表情冷淡，凄清地一笑
“那感觉啊……就如同是在寻求解脱，”尼寇莱默默道，声音苍凉：“见过战场上，受了无法治愈的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