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斯叹了一口气:“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别把与那些蝇营狗苟,见不得人的阴谋渣滓们混为一谈,”努恩王不满地轻哼一声:“这不是阴谋,而是——用一个远东的词来说——阳谋,一个无从拒绝的筹码”
“对,”泰尔斯垂下头,一股难言的失落感从心底升起:“所有这些算计、阴谋和阳谋……或者之类的什么东西”
“们都很擅长这个”
就像第一次在闵迪思厅见到那位凯瑟尔王时一样,泰尔斯再次感受到,那种命运和选择被人牢牢操诸手中的无奈和无力
那种随波逐流,随风飘荡的无力感
努恩王静静注视着
半晌,在火光的照耀下,老国王缓缓开口
“是个特别的孩子,泰尔斯,”努恩王叹了一口气,嗓音里露出明显的沧桑感:“能感觉得到——同时有着苏里尔的敏锐坚定,和摩苏尔的不切实际”
敏锐坚定
不切实际
“哼,多谢夸奖,”泰尔斯疲倦地回答,还轻笑一声:“想,大概觉得后者居多?”
谈起两位亡子的努恩王,淡淡地吸入一口气,缓缓吐出
“并不弱小,泰尔斯,即使只有这点年纪,”老国王语重心长地道:“从对的观察,和尼寇莱们的回报中来看——是个生存者,拥有成为一个强者的一切素质,但需要的是时间,是磨砺”
努恩王握指成拳,敲了敲自己的左心口:“以及一颗足够坚硬、冷酷、毫不动摇的心”
坚硬、冷酷、毫不动摇的心?
泰尔斯皱起眉头,再也忍受不住,张口问道:“难道不会觉得累吗?宫廷、国家、大公,阴谋、诡计、刺杀,所有这些……天知道什么鬼东西还在等着”
从红坊街逃出来……一直到现在
魔能师、血瓶帮、血族、鸢尾花、黑先知、六大豪门、埃克斯特……
一次次地面对恶意,面对危机,面对让人心累的阴谋和算计
纵然泰尔斯一次次地在期间挣扎过来,也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
这种生活的节奏,让泰尔斯心力交瘁——连废屋里的乞儿生涯,都没有让产生这种“前路艰难”的感觉
“猜,”说到这里,泰尔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脱口而出:“如果摩拉尔王子真是佩菲特所言的那种人,也会觉得累吧”
努恩王的表情缓缓僵住了,眼里翻滚着深沉的情绪
场中沉默了几秒
“感觉到累,这很正常,每个人都会累”努恩王终于慢慢开口
“可是对于们而言,当感觉到累,想停下来,甚至想放弃时,就会感觉到……”捂着自己受伤的肩膀,在疼痛中粗粗地喘了一口气:“痛楚”
“无论是被卷入浪潮,无力自主的痛楚,还是敌人见软弱可欺,所给予的痛楚”
努恩王抿起嘴唇,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把重新推回厌倦的战场,继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