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短生种
11月16日下午，红坊街中心
本该热闹非凡，灯红酒绿的街区，此刻却都是星蓝色制服、轻甲的巡防队士兵，以及黑蓝色制服的警员，在被破坏得七零八落的房屋与道路上，带着担架、物资和记录本等，来来往往
“这边还有一具！”一位巡防队士兵招了招手，和闻讯赶来的同僚一道，从一根倒塌的横梁下，拖出一具已经变形的人体
“这个还有呼吸！”又是一声急促的呼唤，从远处传来市政厅雇来的医生和治疗者，包括从一些神殿志愿而来的祭祀，都急急忙忙地凑上前去
西城警戒厅的一级厅长洛比克·迪拉，正站在一处塌屋堆出的小山上，脚下踩着一片血迹侵染的建材
刚刚用笑容送走了几位衣着与后台同样光鲜亮丽的市政厅政务官，礼貌地听取并虚心接纳了们诸如“看看这本该是们的责任怎么就搞成这样知道们市政厅也是要上班为人民服务的吗哪有空来这里浪费人力”之类的愚蠢抱怨
洛比克的后方，是一道大遮蔽伞拉出的空地，这是临时清理出来的停尸处，此刻正摆放着近百具尸体，有无辜市民的，也有黑帮的不少官员们戴着口罩，拿着纸笔在尸体周围来来往往，尸体时不时被闻讯赶来或急寻已久的家属们认出，随后自然是一阵撕心裂肺
有些家属认出了官员的制服，情绪激烈的甚至直接冲上来，却被一旁早有准备的士兵和警员们拉开
洛比克垂下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幸好是冬天，苍蝇还未聚集
洛比克踩着一块裂成五六瓣的招牌——看样子似乎是某个棋牌娱乐室——一脸僵硬地走下去
一枚精致的剑士棋子，从血迹下的废墟里掉出
洛比克停住了脚步
缓缓弯下身子，捡起这个棋子，拍掉上面的灰尘
但棋子上的血迹已然凝结，擦拭不去
这帮混蛋
洛比克脸色铁青地看着手上的棋子
这枚剑士棋子，刚好缺了那只拿剑的手，像是在突然的大力下折断的
厅长转过头，看向废墟一侧，那里，一个披着暗红色皮制外套的男人同样看着这一切
红色外套的男人转过身子，也看向厅长不满的表情
“不会同意的！”洛比克斩钉截铁地道
“确定？”红色外套的男人露出脸来，瘦削的脸庞上布满胡渣，语气却充满不善之意：“这可是血瓶帮和那位大人的请托”
“涅克拉！这可不是们原先说好的！即使那位大人，也不会同意们把红坊街炸成废墟，还带走了——快两百条人命！”警戒厅长咬着牙，几乎是强忍着愤怒，一字一顿地吐出话来
“然后们现在还想要——们的尸体？”
洛比克觉得，自己的不满快要突破天际了
但是那个被称为涅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