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0章 不知死活
寇季坐在雅间里，尝了尝樊楼的炒菜，樊楼里的炒菜味道虽然不差，但比起寇府的炒菜，仍旧差了一些
寇季勉为其难的吃了一些
寇季在雅间里坐了没多久，高处恭如同一个老农一样，双手捅进了袖口里，弯着腰进了雅间
寇季上下打量了一眼高处恭，发现高处恭身上没有平日里的那股子贵气和傲气，有的只是一股韶华已逝的迟暮气息
高处恭不等寇季邀请，就自顾自的坐到了寇季对面，抄起了桌上的筷子，也不嫌弃寇季吃过的那些剩饭剩菜，用筷子夹起来就吃
寇季瞧着高处恭狼吞虎咽的模样，略微叹了一口气，提起酒壶，为高处恭斟上了一杯酒，道：“这又是何必呢？”
高处恭头也不抬的含糊道：“高家今非昔比，樊楼已经不是高家的人能涉足的地方了有人请到樊楼吃喝，自然得多吃一点”
寇季放下了酒壶，坐的端端正正的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高家可没有瘦死官家和内廷的两位相爷，虽然罢黜了的官爵，但并没有抄没高家的钱财
高家在汴京城内外经营了几十年，积攒的家财巨万，岂是区区樊楼能够比的
若是愿意，在樊楼周边建几座比樊楼更大、更高的酒楼都行”
“咣当……”
高处恭扔下了筷子，抬头看着寇季，淡淡的道：“起几座比樊楼还高的酒楼？再高就要高过皇宫了高家可经不起官家和内廷的两个黑心贼再次折腾了”
寇季有些意外的道：“不怨？”
高处恭不咸不淡的道：“有什么好怨的？怪只怪高处恭没有眼色，怨不得旁人若是稍微有点眼色，就不该去沾染一字交子铺的份子
学一学寇家和曹家多好
慕、钱、孟三家倒了，看似官家得了最大的好处
可实际上寇家和曹家也跟着吃的肚满肠肥
曹家吃下了慕、钱、孟三家在汴京城里的田产和房产，还有锻钢作坊的份子
寇家吃了慕、钱、孟三家的布匹生意，吃了们三家遗留下的无数绣楼、无数桑田
寇家和曹家，在此次变动中，收获的钱财，数以千万计
若是尽早的看清形势，学着们做事，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寇季失笑道：“終于想明白了？”
高处恭撇撇嘴，“想明白了有什么用，高家还能回到从前吗？”
寇季笑道：“那可说不定”
高处恭打了个哈哈，淡淡的道：“还是不回去的好经此一役，算是看明白了权再高、钱再多，也经不住有些人的一句话
三四代人拼命积攒的东西，别人一句话就能剥夺
那还积攒东西干嘛？
现在的高家就挺好，有钱、有权
但钱不够多、权不够大
也不会遭人惦记
只要自己不瞎折腾，平平安安的富贵下去还是很容易的”
寇季盯着高处恭，幽幽的道：“已经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