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动、连夜赶工的手笔166341· com
高务实站在台下,望着朱漆牌楼上悬着的“致仕中极殿大学士南王高公饯行”匾额,忽然想起初入仕途时,在钟粹宫与幼时的朱翊钧论政场景166341· com那时他何曾想到,自己竟真能走完这“致君尧舜上”的路166341· com
“师相!”前吏部尚书、新晋建极殿大学士叶向高带着文武百官涌来,这位自己门下素来最为稳重的弟子眼里竟含着泪,“您这一走,朝廷……”
高务实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人群中站得笔直的萧良有166341· com这位老友兼继任者身着大红纻丝行蟒袍,腰间悬着高务实亲赠的玉珏,正是当年他们在文渊阁彻夜校订《大明会典》时的信物166341· com
“朝廷自有朝廷的规矩,”高务实的声音沉稳如钟,“皇上英睿不逊先帝,萧阁老忠勤更甚于我,诸位同僚只需记住‘实心任事’四字,便是大明之福166341· com”
钟声忽然轰鸣,三十六名大汉将军抬着鎏金御辇而至166341· com朱常灏扶着王太后走下辇来,帝后二人皆去了明黄衮袍,反着素衣常服,唯有腰间帝制玉带与凤冠彰显各自尊荣166341· com
“高先生,”王太后的声音微微颤抖,“先帝托孤之时曾说,辅佐皇儿继往开来一事‘非卿莫辅’,要皇儿以亚父之礼相待166341· com今日哀家与皇上,便以家人之礼,送先生归乡、之国166341· com”
高务实正要下跪,却见朱常灏已单膝跪地,以弟子礼叩首:“学生常灏,受先生教诲十五载,今日方知‘为君者,当如秤杆持平’之理166341· com先生教育辅佐之恩,朕永志不忘166341· com”
全场寂静,唯有北风卷着黄幔猎猎作响166341· com高务实喉头滚动,终究还是跪了下去,以头触地:“陛下仁明,臣纵死无憾166341· com待异日得见先帝,亦可奏曰:臣不负陛下之托也166341· com”
一提起先帝,太后忍不住垂泪道:“先帝曾私言,‘朕十分功业,九分得之日新’,先生想来也是今日才听说吧?”
高务实叹息一声:“无君则无臣,先帝谬赞了166341· com”
太后朝皇帝看了一眼,吩咐道:“皇帝,那瀚宝还不拿出来?”
朱常灏微微点头,却仍不起身,只是伸手向后,早有陈矩含泪递上一封宝匣,轻轻打开166341· com又有三名司礼监太监上前,一一取出皇帝墨宝,示之于众,原来是一副对联166341· com
正联为:“千载人臣终此范,历代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