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他知道,里加的陷落只是开始,而他手中的长柄斧与火绳枪,终将成为俄罗斯在明国面前的筹码此刻的冰雪与鲜血,都将是他登上权力巅峰的铺路石——正如额尔德木图世子所说:“战争,是为我们创造资历,而不是战绩”
与此同时,南路明俄联军的主力并未止步于斯摩棱斯克,他们已经继续向西进军了数日
明斯克以北三十里的冰原上,暴风雪的前奏如巨兽低吟,卷着细雪在天地间织就灰蒙蒙的帷幕额尔德木图的九斿白纛旗在中军帐前猎猎作响,旗面中央的“明”字金线被雪粒覆盖,却仍在阴云中透出冷冽的光
三万明俄联军列成“二龙出水”阵,如两条钢铁巨蟒横卧在冰原上三十六门三号炮的炮口一律朝南,防寒毡布下隐约可见炮身的青铜兽首纹——那是京华兵工厂的徽记之一,此刻在风雪中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
“把测温筒再查一遍”额尔德木图掀开熊皮帐帘,呼出的白雾瞬间凝成冰晶,“昨夜气温骤降十度不止,燧石的击发率可能会下降三成,火炮的火绳(引线)也要特别照顾”
亲卫队长立刻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喝道:“传令各营,每门炮配备双份硝石烘干的火绳,炮手每隔两刻钟必须轮换暖手!还有,让弟兄们千万注意保护火枪燧石,否则到时候打不响可怪不得别人!”
伊勒都齐的轻骑在左翼巡视,七河轻骑的战马都披上了双层毡毯,马蹄铁上缠着粗麻布以防滑这位蒙古台吉的山文甲晃出细碎的光,他忽然勒马转向中军帐,高声道:“世子,快看!”
远处的别列津纳河方向,一队黑甲骑兵正踏碎冰面而来最前方的翼骑兵战旗只剩光秃秃的木杆,银翼装饰早被斯摩棱斯克的战火扯碎,旗杆顶端挑着的白旗在风雪中歪歪扭扭,宛如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而在白旗的旁边还打着另一杆旗帜,只是旗上纹章额尔德木图与伊勒都齐都不认识
“是波兰特使的旗号”阿列克谢斯特罗加诺夫的马车碾过冰辙,特辖军统帅的锁子甲上结着冰棱,“若无意外,来得应该是瓦迪斯瓦夫科涅茨波尔斯基,克拉科夫的大贵族,其领地控制着波兰与匈牙利的盐矿贸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军阵列,“不过您瞧,护送他的翼骑兵残部只有二百人,战马瘦得能看见肋骨,显然是早前的战马已经损失,只能临时找一批劣马凑数”
额尔德木图望向南方,忽然抬手摘下手套,将手掌按在冰凉的炮身上金属的寒意迅速窜上手臂,他却仿佛感受不到,沉声道:“让火炮营露出炮列,特辖军摆出三段击阵型告诉伊勒都齐台吉,轻骑绕到敌后一里处,做出包抄之势”
阿列克谢挑眉:“世子这是要给波兰人下马威?”
“不,这是给他们看‘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