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麻贵如果敢抗旨不遵就将其拿下,你猜这些将领是听麻贵的,还是听圣旨的?笑话,麻贵如果有本事让禁卫军的将领们畏他胜于畏圣旨,高务实早就得把他换掉了……
孟古哲哲正是因为想明白了其中道理,所以才会泄气,说了上面这番话。不过她也没泄气多久,很快就想到了一件事:“可是,郑贵妃就不怕李家胆子再大点……么?”
高务实摇头道:“这倒是不怕的。”
“为何?”
“狐假虎威可矣,以狐代虎如何服众?”高务实摇头道:“大明秉正统二百余年,养成的政治惯性不是区区一万两千人就能强压改变的,若没有朱家皇帝,只会闹得天下大乱。
李家再强,其老巢辽东财力不足,震慑不住天下各镇,而京师这万余人更是顷刻间就会被禁卫军主力消灭……这等蠢事,李成梁是不会去做的。甚至……”
“甚至什么?”孟古哲哲问道。
高务实嗤笑一声:“甚至……就算我真个忽然病死,我京华在各地的势力又不会凭空消失,光在北方竖起旗帜,顷刻间便能聚起二十万大军。
虽然我故意将这些力量分散于诸省,但只要渊儿闻讯回京袭爵,他就能很快将之聚集。届时再打着尊奉朱家正统的旗号,以我之余荫,聚九边强军共击李氏,李氏除非有逆天之能,否则必成齑粉。如此简单的道理,李成梁这样的老狐狸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岂会自寻死路?”
孟古哲哲默然,想了想又问:“可是若真有走到这一步的风险,皇上为何还敢放郑贵妃出来胡闹?”
“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一切的前提是我要么死了,要么病重不能理事。”高务实摇头道:“况且,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变数。另一个变数就是……皇上驾崩了。”
孟古哲哲大吃一惊,下意识四下看了一眼,但房里除了她和高务实,就只有垂首而立,仿佛已经睡着了一般的高陌。
高务实一摊手,道:“你看,我方才已经说过,禁卫军真正听命的人只有两个:皇上和我。然而我之所以能命令禁卫军,倒不是因为禁卫军由我创建,也不是因为禁卫军中将领大多曾是我旧部,而是因为我这内阁首辅的身份。
大明并非汉唐,阁权也非相权,而是皇权之延伸。因此,若我无法对禁卫军发号施令,则最终能向禁卫军发令者,便只有皇上一人。
我先前之假设,乃是郑贵妃、李成梁等人真个勾结起来,并且一切顺利的情况,但皇上既敢向我暗示要借杀威棒一用,自然也不会没有后手。若我所料不差,皇上应该也做好了我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准备……”
高务实说到这里,忽然一指高陌,道:“孟古,待会皇后等人来探视我时,你可以与陌叔、禹服(高杞字)一同听取内务部各处暗桩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