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白做呢?”高务实摇头道:“八九万人集中在辽东,那是巨大的威胁,但如果其中三四万被分散到人口不足却地域广大的龙江,朝廷的威胁不就小多了?
况且,龙江第二军是个混编军,其中又不全是李家的人,还有科尔沁和生女真的人掺杂其中,李家可不能如辽东第一军那般如臂使指。”
“哦……也就是说,明面上李家的实力受损十分有限,但实际上却被老爷将他们的力量分散开来,还引入了一些制衡之力。”孟古哲哲这下理解过来了。
高务实点了点头,开始继续分析:“其次,李如梅这个禁卫军副司令并非孤身入营,他在禁卫军中是有一些实力的。
禁卫军采取的是募兵制,但兵源却并非完全从民间征募,也有一部分是从各卫所遴选,尤其是九边诸镇。在这个过程中,辽东作为精兵辈出之地,自然也编入不少。而据我所知,李成梁在这件事里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尽管十分隐蔽。
细节你不必知晓,总之目前禁卫军中,来自于辽东的兵源就有一万两千左右。这些人天然倾向于团结在李如梅的周围,客观上形成了李如梅在禁卫军中的基本盘。当然,禁卫军中来自于辽东的将领也是如此这般。”
由地域而成派系,在中国历史上是很常见的情况,禁卫军即便有一些制度对此加以控制,却也不能说完全不受影响,这是违背人心的,是不可能做到的。
孟古哲哲听到这里,似乎多少明白高务实的意思了,有些震惊地道:“老爷,您这是……是在怀疑姑爷?”
“掌天下权者,当视天下人人可疑。”高务实淡淡地道:“我并不针对子清,甚至一直都很看好他,否则也不会将妹妹嫁给他。但他毕竟出身铁岭李氏,而其父宁远伯即便在京荣养多年,却偏偏一直‘退而不休’,那我自然也不得不提防一手,以策万全。”
孟古哲哲稍稍沉默,又问道:“那老爷的意思是,郑贵妃打算借宁远伯……或者说铁岭李氏在军中的势力,发动一场兵变?”
她说到此处,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吧,她哪来的信心说动宁远伯和李副司令?宁远伯与李副司令又哪来的信心靠着一万两千禁卫军就成功兵变?要知道,这一万两千人虽然心向李副司令,可到底不是李家死士啊!更遑论有麻司令坐镇京北大营,李副司令的军令究竟有几人愿听,只怕都还两说呢!”
高务实笑道:“你说的没错,若一切如常,事情当然应该这般分析。可是,你漏算了两个可能出现的变数。”
“什么变数?”孟古哲哲大为诧异。
“第一个变数,我此番若是病死,或者至少不能主持大局了呢?”高务实笑了笑,道:“你看,麻贵听说我忽然‘病重’,第一反应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