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路那边反正也走不快,又是善守之将、善守之兵,放在那里也就是了,没必要去触这个霉头
大帅这南路虽然是世之劲旅,但有一点却颇为不利——咱们也是在走河谷之地,且如麻承勋一般,全军皆是骑兵,只是多了炮营罢了但炮营在河谷野战之中很难起效,因此努尔哈赤既敢伏击麻承勋,自然也敢伏击我部”
李如柏见军中议论逐渐对他不利,不由得沉下脸色,不悦地道:“诸位莫要忘了,努尔哈赤伏击麻承勋可没捞到什么好处,错非是麻承勋自己无能,中了冷箭,努尔哈赤说不定连自个儿都得折在那儿如今大帅本部远非麻承勋所能比拟,他努尔哈赤连麻承勋都收拾不了,还敢再寻死一回么?”
与李平胡、李兴、秦得倚等人齐名的李宁倒支持李如柏,闻言点头道:“末将同意二公子的看法,努尔哈赤既然拿不下麻承勋,那就真是黔驴技穷了,再以伏击之法以图大帅,实属寻死之道”
他说了这话之后,孙守廉也表示同意部下分作两派,各支持李成梁一子,这时候该是他表态了
然而李成梁刚要说话,外头忽然有传令兵来报,说是努尔哈赤派人送来了降表
李如柏闻言大喜,笑道:“大帅您看,努尔哈赤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李成梁心中也颇为高兴,不过他素喜幼子李如梅,对次子如柏则总有些挑剔,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叫人将那建州降使请了进来
降使自称噶盖,带来了努尔哈赤的降书和一封写给李成梁的亲笔信
李成梁一一看过,见那降表写得很谦卑,对自己所犯的过错大包大揽,未曾有一句推卸不过仔细一看,却发现努尔哈赤悄悄偷换概念,只说这些事都是因为他袭职不久,还不熟悉大明的法度之故,并非刻意违反云云
至于认错、请罪之类,努尔哈赤倒是表现得很诚恳,甚至表示要退还近年来所侵占的女真领地,“恪守左卫”与此同时,他还表示要亲自来李成梁军中负荆请罪,同时也开放赫图阿拉城寨,等待李大爷巡视检阅
一言以蔽之,就是五体投地、打骂由人
李成梁想了想,也觉得努尔哈赤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因为就算按照刚才麾下诸将所讨论,努尔哈赤前来伏击自己,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一来,李成梁不觉得努尔哈赤能把自己如何;二来,就算努尔哈赤此来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可那又怎样呢?大明要摁死他就如踩死一只蚂蚁,根本费不了多大的力气换句话说,努尔哈赤终究是要败,顶破天也只是个早晚问题这种情况下,努尔哈赤再如何挣扎,最终也是无用
李大爷放下心来,捻须矜持着道:“噶盖,你去回禀你家主子,就说本帅念在觉昌安父子昔日的情分,这次可以准他请降,不过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