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山涧之中传来的阵阵流水声
到了崖边,她还是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身下这陡峭的崖壁,终是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了
“赶紧抓住她——”
楚稚几乎是目眦欲裂地吼出这一声来
然而待他纵身扑来之际,裴亦姝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稚心头涌上无尽的失落和愤怒
再一次,就要到手的猎物从眼前消失了!
他疯狂地用刀砍着崖边的石头,似乎是在发泄一般,刀刃于崖石碰撞,发出“锃锃”的声响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落而下,额上伤口的血迹早已被冲刷干净,他一双紫眸变得赤红,几乎迸射出火光来
他静静攥着刀柄,恼羞成怒地在崖上来回走了几遭,突然发令道:“你们都给我下去,务必要将人搜到,她受了箭伤,就算活着也逃不了多远!”
楚稚稍微停顿了一下,“若是死了,尸体也务必给我找到!”
狂风掀起他的衣袍,如同他一颗郁躁的心,楚稚从来没有感受到这般挫败过,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了手的,他恍若已然疯魔一般,眸中溅射出嗜血的凶光来
但是现在风雨大作,崖壁定是十分光滑的,然而他们身上又没有带攀岩的绳索,若是徒手从山崖下去,只怕失足跌落的风险十分巨大
他们虽是楚稚的手下,却是不想为着无意义的命令去送死,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最终领头的大胡子壮汉上前了,只噗通下跪:“还望殿下三思,这青木崖情况复杂,何况这风雨这么大,这旭帧女人已是落崖多是没有生还的希望了……就算我们下去搜寻,也改变不了这结果,万一旭帧的人马再追上来,谁人护着殿下您!”
他说着又开始砰砰磕头,“我哈达并非是贪生怕死之徒,跟着殿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殿下该是通晓我的心思!”
见着哈达这般,身旁另外几人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下跪恳求起来
见着哈达手臂上还有一块掉在外面的皮肉,楚稚忽然想起他为救自个在黑熊掌下受了伤,一双血红的眼才渐渐恢复正常
楚稚攥着拳头,有些不甘地看了看崖底,在心头犹豫了半响,才咬牙回了句“走”
众人皆是如释重负地暗暗松了口气,然后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仿佛是害怕这楚稚会反悔似的,转眼之间便迅速集合好了人马
然而这时,却听见了一阵铿锵的马蹄声奔袭而来,声音响亮而有节奏
再看已有一大队人马从雨幕走走来了,想来是由于突然下了暴雨的缘故,所以他们才没有察觉出来
“不好,是旭帧人……”
在最前方的那人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只箭矢贯穿了心脏,马匹也跟着受了惊,马蹄翻腾之际,被射中的人从空中被甩出了几丈远
然而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又有两名骑马的同伴从马背上一头栽倒了下来,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