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少夫人跳窗逃跑后,她的这颗心就没一刻安生过,特别是表公子带着人空手而归时,立刻就有股要出大事的预感
而马氏得知人没有找到,自是冲着马仕易一顿发泄,直将人骂得狗血淋头,而后为避免江善先一步回府告状,赶紧叫来马车急急往府里赶
好不容易穿过拥挤的人群,眼看就要回到陈府,却在刚转入百兴街时,拉着马车的马匹,突然毫无征兆的发狂,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两人,没坚持到两息,就被甩出了车厢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孙嬷嬷面色惨白的趴在地上,等她好不容易缓过劲,就发现夫人生死不知地瘫在地上,两只眼睛紧闭,嘴角有血迹溢出来
她连滚带爬地来到夫人身边,颤抖着将手放到她的鼻下,感受到指背细弱的呼吸,她劫后余生般地大松口气,连声叫旁边的车夫去喊人
好不容易将夫人抬回府上,又是一阵的手忙脚乱,一面招呼丫鬟去请大夫,又要照顾和伺候夫人,还要接待听到消息的老夫人,和二房的各位主子
如果不是江善自己出现,忙的晕头转向的孙嬷嬷,根本没想起她这个人来
而一旦看见她的面容,白日里她们做的那些事,翻来覆去地在脑海里回旋
夫人的愿望落空,偏偏少夫人现在平安回来,怎么办?如果她要将老夫人告状,她们又该如何应对
“孙嬷嬷”
江善轻轻地吐出三个字,明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孙嬷嬷却不由打了个哆嗦,门外的夜风一吹,这才发现后背的衣裳,已经让冷汗打湿
可见是亏心事做多了,想不心虚都难
“少、少夫人,您请进来说话”孙嬷嬷低下头,语气前所未有的恭敬
江善只觉得无比讽刺,跨过门槛进了房间,目不斜视的从她身旁走过,径直来到里间的床榻前
床上的人脸上毫无血色,以面朝下的姿势趴在床上,身上搭着蚕丝的薄被,隐约可见下方用棉布缠紧的腰背
孙嬷嬷低着脑袋进来,十分的能屈能伸,故作可怜地请求道:“少夫人,白日发生的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但夫人已经受到惩罚,您就大人有大量,将这事忘了吧”
江善嗤笑两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她两只手上扎着细棉布,只露出五个手指头,另外,整个右肩和手臂,外加膝盖脚腕处,都敷着特制的膏药
可纵使用过镇痛的药,依然有连绵不断的刺痛,从骨子深处往外冒
身上的疼痛她可以忍,最令她不可原谅的,是马氏那阴毒的心思,但凡她将她当作一个人看,也不会这般的轻贱侮辱她!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她脸上被马仕易打出来的指痕印子,已经慢慢地消散下去,唯独马氏丑恶作呕的嘴脸,永远不会从她心底消失
冷冷瞥过床上昏迷的人,一脚踹开旁边的矮凳,坐到小秋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