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笑什么?”沈括一脸诧异
“说风水大师与张老太太有仇真没说错,卢太师三天前横死……”
“什么?”沈括一脸不可置信,抓着王诗冲双肩摇晃:“不是开玩笑?”
王诗冲止住笑意:“怎敢拿国丈来开玩笑,京城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就还不知,不信问苍哥,可是亲身经历”
“怎么死的?”
“掉粪坑里憋死了”
沈括吃了一惊,了解详情后也忍不住笑了,长长舒一口气道:“看来风水堪舆术决非忽弄人的把戏,卢太师一生精于溜须拍马之术,在官场在中混得风生水起,只是人家略耍小手段,可怜的老太师便把命儿送”
周苍拍了拍肩膀,“这下可放心了吧?小弟还有要事,咱们改日再聚”拱拱手道别,可刚踏上马,一阵自远而近的低沉呜鸣传来,空气似在微微颤动,工地上的民工停下手中活计,寻找声音来处
须臾,呜鸣声转为轰隆隆巨响,地面在晃动撕裂,民工们面面相觑,脸色煞白,呆了片刻,发一声喊扔下手中器具四散奔逃
“莫非是地震?”沈括被晃得摔倒,坐在地面惊呼没让有时间思考,更骇异的景像呈现眼前,身前巨坑忽然注起水来,水冒得又快又忽然,在坑下工作的民工没来得及逃跑,一古脑卷进浪涛中,轰隆水声下惨呼声不绝于耳
激烈澎湃的浑浊泥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注满并冲出坑洞,坑沿大片泥土松塌没入水中,只片刻之间,水已漫坑淹至马脚,周苍见势不妙,叫道:“括哥上马”探腰伸手将沈括拉上马,调转马头急驰,王诗冲慌忙跟上
纵马跑上最近的高坡,勒马回头,适才站立的土坡已淹于浊浪下,地水自坑洞源源不绝冒出,翻腾四泄,洪水挟裹着来不及跑开的民工一头扑进汴水,如下山猛虎,气势惊人
如原先的汴水是个温柔恰静姑娘,现得到地水加注的汴水则犹如河东狮吼的悍妇,声声巨吼下,奔腾东去
周苍惊呼:“那来这么多的水,难道掘穿了地下河?”沈括仿如吓傻,脸色惨白,望着暴涨的汴水,一声不吭
“糟了,完了!”忽然沈括一声惨呼,晃了晃从马背摔下,周苍手急眼快,抄手抓住手臂,轻轻放下沈括双腿无力,颓坐地上,喃喃道:“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这是自然灾害为不可抗力,要怪也怪不到头上,括哥无须担心”周苍道
“不,不是的,汴梁城要被洪水淹没!”沈括微微颤抖道
周苍大叫一声,怎么没想到这层?滔滔洪水沿汴河一路东狂奔,百万人口的汴梁城首当其冲!繁华皇城,烟花之地,凶猛洪水过境,一切将荡然无存
“这是一场阴谋,这是一场阴谋!”沈括站起,挥拳向天嘶声裂肺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