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暖手调七弦
今世若逢吾老矣,秋风温酒叙当年
万念,
璟
……
恕儿,
展信望安,遥寄相思康否乐否,望卿告之
楚水相隔,犹如隔世本应不扰,孰能忘之
南竹笔杆,重似铁杵纸薄如情,墨色如墓
所谓宋王,不过皮囊身世叵测,难以启齿
魂兮血兮,何所出兮?九州列国,何为故里?
愿赠一城,邀卿一叙拱手让国,邀卿余生
万念,
璟
……
恕儿,
落泪如洒泣枭酒,寒风不揭往事惆
梦醒惊觉身是客,何以欲语却还休
而今忽闻非,可笑借尽谋中谋
凭阑悔悟当时错,枉作一世孤寡囚
万念,
璟
……
恕儿扶额,酒杯坠落,泣不成声
她想知道,那个在旭日暖阳下听她说出“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人,那个在白玉宫里的红梅下一遍遍唤她“东方恕”的人,那个曾经受宋国万民爱戴的勤政之君……的肉身尸骨,是否在晋阳关外的天芒山下,有积雪为衾,还是早已尽归狼群……
但是,烈火燎原,往事如烟这世上,有些事,她永不可能知道
……
从傍晚到深夜,天旋地转的伤痛不免令人泪水决堤
颜清担忧恕儿喝进去的酒是不是都从眼睛里流出来了,于是匆忙去请骆医师
诸葛从容携琴而来,为恕儿弹了几曲清心安神的调子
只想让她落泪,解她眼里的盲毒,不想真的伤她的心
不忍见恕儿红肿着双眼,像受伤的小狐似的蜷坐在睡塌一隅,于是弃了琴,坐到恕儿身旁,将她揽入怀中,轻缓地抚着她的背
恕儿并未如以往般避开,倒是颜秀看不下去,横眉怒目地上前制止:“骆医师,僭越了吧?”
颜清见恕儿仍将脸埋在骆医师怀里抽泣着,于是拉开颜秀,劝说道:“别管,让咱们殿下放纵一会儿也好”
颜秀不悦,指向骆医师:“是给咱们殿下治眼睛呢?还是对咱们殿下另有企图啊?”
诸葛从容不慌不忙地回头看了一眼颜清和颜秀,又自然而然地捧起恕儿的脸,将薄唇覆在她闭着的眼睛上,触到湿润的睫毛
恕儿推开的一瞬,蓦地睁开了眼睛
烛光令她晕眩又迷蒙
来不及看清楚熟悉的面孔,久别的唇已再次相碰
这一次,吻得太深,她没有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