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一口一个兵马,看来督师是假,索要兵权才是真吧?”
杜才干反口讥讽了过去,同时转向内里,哼道:“某麾下儿郎尽在此地,你不妨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什么叫你麾下儿郎?此地之兵俱是郑公麾下,你我不过代为执掌,某便是要了又能……”
两人在滑州相邻,打嘴炮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毕竟他俩不对付乃是众做周知之事或许正因如此,王世充才故意把这两人放在一块,也避免驻外将领坐大
只是踏入中堂的邴元真不等说完,便被内里的事物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剩下的话也再难出口
陈设冷清的内堂之中设有灵堂,中间香案之上放着一个灵位,却写着“故大唐邢公李君讳密”的字样搞了半天,这灵堂竟是为李密那厮设的
话说那死鬼都没了两年了,今日又非清明祭日的,闹哪样?
“今日之祭,专为邴刺史所设!”
便在这时,香案前一直背对两人站立的一道文士身影转过身来,冲着邴元真抱拳一笑
“你你,你,徐,懋功……”
后者这一下可真真是尿意翻涌,一道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脚下连步后退,不等转身,却被杜才干伸手架住
与之同来的随从侍卫呼喝出声,前来相救而后呐喊声忽从两侧传来,数十兵将已是从暗处涌出,长刀劈砍,将其尽数斩杀于外
府门外的长街之上传出骚乱,马蹄与兵器击打之声不断入耳,预示着这里就是个陷阱的事实
可惜邴元真彼时根本就顾不上,挣扎之间,就已被杜才干揪着脖子按倒在了堂内灵前
“姓邴的,当日你出卖魏公,背义献城,致使兴洛城数万无辜性命惨遭屠戮,可曾想过有今日之祸?又可曾有过后悔!”
“这,这,你……”
邴元真此刻早已失了方寸,闻言心下大骇,两股抖动之余,一股尿骚味便渐次传开
杜才干并不在意,甚至冷笑更甚小徐也未露出嫌弃神色,只是面上多有嗟叹
可怜之人,总有可恨之处
这一波受某赵王诏命策反杜才干,后者提的条件便是要帮他弄死邴元真,为当年兴洛城的数万冤魂出一口恶气祭拜李密大抵只是他比较有代表性,最能说明问题
“别,别杀某!彼时各为其主,这个,某也是没办法啊!那,那王世充叫某开城,你说某能不开么?你,你姓杜的这般义气,最后为何也降了?”
眼见前者抽出把匕首来在他胸前比划,被吓到头秃的邴元真失声大叫,脚下不停踢踏
小徐似有不忍,皱眉扭头,只听身后杜才干轻声嘟囔道:“天地神明在上,父老乡亲在上,你们且瞧着,杜某给你们报仇了!”
身后似有水囊破裂的声音传开,叫声戛然而止
浓烈的血腥气混着不可名状的事物洒落散开,徐世勣扭头时,便见杜才干竟将邴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