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永寿宫的霉腐味儿,还有这秋麦丰收的香气”
说完嘉靖帝摘下一个麦穗,在手里搓了搓,又放进了嘴里:“颗颗饱满啊看来今年是个丰收年”陆绎带着人搭了一个简易的凉棚,又泡了一壶茶
嘉靖帝和朱载圳席地而坐,边品茶边聊着天
中午时分,农人们开始歇息,吃午饭
嘉靖帝吩咐陆绎:“你去找个农人过来,我请他喝茶”
不多时,陆绎领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来到了凉棚里
嘉靖帝道:“老人家,请坐圳儿,给他倒茶”
老头拱手:“在大人面前,哪里有小的坐着的份儿?”
嘉靖帝惊讶:“大人?你怎么知道我是官家人?”
老头笑道:“听您说话中气十足,又有这么多精壮汉子护着,十有八九是官家人,官儿还不小嘞!”
嘉靖帝笑道:“我是个告老还乡的官儿而已已经不算官了,回乡途经此地老人家你坐吧,别客气我现在跟你一样,都是小老百姓”
老头坐定:“老百姓和老百姓不一样大人就算成了百姓,地方上那些乡约、县令、知府,也不敢看低您
哪像我们这些地里刨食的人,只是会说话的大牲口而已”
朱载圳问:“今年收成不错吧?”
老头点点头:“老天爷保佑,风调雨顺比往年收成高三成可收成再高,也跟小老儿没关系”
朱载圳问:“为何?”
老头道:“我们一家八口都是乡上王举人的佃农这几百亩地都是王举人家的收成再高,我们也拿跟寻常年景一样的工钱”
嘉靖帝插话:“你家八口人,一亩自己的地都没有?”
老头答道:“七年前家里有十二亩地那年遭了灾,地里颗粒无收没办法只能跟王举人家借贷了十五石麦子第二年没还上,就只能利滚利滚了三年,十五石麦子的债变成了一百石
王举人去县衙门递了状子,县令大人把我家的地判给了王举人抵债”
朱载圳愤愤然的对嘉靖帝说:“爹,有功名的富户,在灾年时诱使百姓签下高利贷文书,放印子粮,等老百姓还不上就强行收地这是最常见的土地兼并把戏”
老头听到朱载圳说的话有些出圈,不想惹麻烦,他起身:“小老儿地里还有活计先告辞了二位大人”
嘉靖帝感慨:“唉,官场腐败;土地兼并;卫所军羸弱这是大明国势衰退的三大原因”
朱载圳欲言又止
嘉靖帝道:“你是不是想问,为何朕明知国势衰退的原因是什么,却不制止?
朕以前也推行过新政根本推行不下去!朕只是一个人而已!天下文官、士族经过近两百年,已经坐大,呈尾大不掉之事
都说朕是万民之主其实不是,文官和士族才是!
朕的新政命令,就像是哄自己玩的一张纸圣旨出了永寿宫,就成了擦屁股纸
你断人家的财路,人家是会断你生路的!
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