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映着顾如玖一行人走向柜台的身影绷带下的伤口随着呼吸节奏渗出黏液,在桌面滴落成一个小小的、带着腥味的圆形痕迹
铁面人注意到同伴按住他的那只手,小指缺了最后一节,断口处至今还残留着星力灼烧的焦黑痕迹这个细节让他浑浊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清醒的恨意,绷紧的肌肉终于稍稍放松
铁面人缓缓松开指间的骨钉,任由它滑回袖中暗袋他盯着顾如玖几人的背影,独眼中翻涌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凝成一道阴冷至极的寒光
“好,先盯着他们罢”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像是锈蚀的刀刃刮过粗糙的石面,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多年蛰伏的耐心让他硬生生按捺住当场撕碎这几人的冲动,可指节却因用力过猛而发出“咔咔“的闷响
“凡事都得谋而后动……”他缓缓摩挲着铁面具边缘的凹痕,那是多年前某次任务留下的伤疤他们血牙团行事,向来如毒蛇捕猎——静待时机,一击毙命六牙象群的计划,本就是布局数年的大计,母虫的培育、象群的驯化、城内接应的布置……每一步都耗费了无数心血
可如今,一切竟险些毁于一旦
“……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冷冷地盯着顾如玖揭下的任务单,上面赫然写着“调查血牙团余孽“多么讽刺?他们谋划多年,却在即将收网之际,被这几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辈搅乱全局
“只不过没想到……”他的指腹无意识地碾碎了桌角的一块木屑,木屑在他掌心化为齑粉多年隐忍,步步为营,却差点功亏一篑
“……多年谋划,竟然差点被几个毛头小子和黄毛丫头毁了”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的舌尖抵住上颚,缓缓舔过一颗尖锐的犬齿——那是他亲手磨尖的,专为撕开猎物的喉咙而准备
同伴收回手,腐烂的嘴角扯出一抹阴森的笑:“放心,他们逃不掉”铁面人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杀意可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只浑浊的独眼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阴毒
——他们可以等
——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让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铁面人低低地笑了,笑声像是钝刀刮过朽木,沙哑而阴冷他缓缓转动着酒杯,浑浊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好在……我们多年布置,又怎么会只有一个六牙象群?”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某种暗号的传递随着他的动作,铁血堂内的某些角落,隐约有目光闪烁——
酒馆的老板娘依旧笑吟吟地擦拭酒杯,可指间却悄然捏碎了一枚传讯符
二楼雅座的华服公子折扇轻摇,扇骨中暗藏的毒针微微泛着幽光
蹲在房梁上的七彩侏儒舔了舔尖牙,袖中滑出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