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过多,再加上失血暂时晕睡过去了
可是、可是肚子里两孩子却只生下来一个,还是个千金,你看看”
男人长长吁出一口气,怒目瞪着讪笑不已的稳婆,可看着那小小襁褓,最终捏紧的拳头又骤然松开,小心的接了过来
看着那张皱巴巴的丑陋小脸,男人下意识浮出一抹欣慰笑容
可随着稳婆的话吞吞吐吐说完,男人脸上笑容逐渐变得有些生硬
稳婆还在那里习惯性的说着恭喜吉利话,可没注意到在烛火照耀下,男人神情越来越难看,最后甚至有些狰狞可怖
他猛得伸手出攥住稳婆衣领,将她拖到眼前
“怎么是个女娃,你个老不死的在捣什么鬼,王医师明明说得是带把的!”
稳婆先是被男人突然暴起吓一大跳,可反应过来后就立即破口大骂
“好啊,青四郎你这个没良心的,说得什么胡话?
当年你这混帐,都还是老婆子从你娘肚子里抱出来的,我花稳婆的名声……”
可说到这里时,她看到了此刻男人脸上,那已经好似要吃人的凶恶表情,剩下的话顿时卡住了
稳婆嘴唇蠕动几下,又勉强在脸上挤出笑容
“倒也有个男娃,可那孩子命不好,出来时、出来时就、就没了…”
没了、没了……
男人只觉得脑子轰隆一下炸开,稳婆后面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眼前视线仿佛变得有些颠倒,只看见两瓣血盆大口在上下张合,好似正是这张嘴把自己儿子给吞了一般
他鼻间开始喘着粗气,粗糙大手下意识捏紧,他想要阻止那张血盆大口再说话,让它将自己儿子吐出来
果然随着时间过去,那张血盆大嘴越张越大,好像在吞吐着什么
就在这时,房里传来一声熟悉至极的虚弱呼喊
“青郎…让奴看一眼孩子”
这声音终于让男人恢复了几分神智,看着已快要在手中上气不接下气的稳婆,他连忙赶紧松开手,后怕的连退了好几步
若是没有妇人那声呼喊,只怕这花稳婆真就会死在他手里
“嚯、嚯…呼…”
稳婆擦拭一下眼角淌出的泪水,满脸劫后余生,手指颤颤巍巍指着男人,张牙舞爪怒骂
“你个短命鬼,是想吃席了?
杀人要偿命的,你个没良心的,枉老婆子自小看着你长大……”
男人也知道自己刚才着实是鬼迷心窍,被骂得连头都不敢抬,索性用襁褓挡住羞愧面容
幸好,这时房里又传来了妇人焦急呼唤
男人脚步动动又停下,朝着稳婆鞠躬行礼,小声小气结巴出声
“花婆婆…我刚才是气极攻心犯癔症了,当真该死,你老小心身体,别生气……”
花婆子看着他这副愧疚模样,想到刚才那个还没来得及眼开眼的苦命孩子,心里顿时软下来,虚抬的手没好气在男人脸前空抽了两巴掌
“混帐小子,还不快滚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