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胜说着,起身朝游七与徐爵打了一躬,提了提直裰,气鼓鼓地走出客堂当游七赶出客堂喊了一声“张大人走好”时,张启胜已噔噔瞪走下踏道
游七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张启胜抬头望了望半空中飘着的“朱氏集团”的彩旗,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子莫名的酸楚
这时又见一乘官轿抬进广场,张启胜连忙低头疾走,生怕被人认出来了似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见背后有人气喘吁吁地喊道:
“老爷,你要去哪里?”
迷迷糊糊的张启胜这才惊醒,抬头一看,竟已出了朱氏集团,穿过了一个十字街口追赶喊他的人正是自己带来的那个脚夫
脚夫肩上还挑着那红布盖着的一方一圆两只礼盒儿
“你真的都挑回来了?”张启胜问
“老爷,是他们死活不肯收”脚夫悻悻然地答道,“居然还调侃老爷,说你像鸡贩子,还有……”
脚夫欲言又止,一脸的愤然
“还有什么?”张启胜追问
“听说凡是来拜见张公子的老爷都有筵席招待,随差的也都有酒吃,可他们并没有邀请留下我们吃酒”
“挑着礼盒儿怪累的,你又没有吃上酒,所以感觉到窝囊是不是?”
“小的是叹息老爷太折面子了,老爷本就不愿意来拜见一后辈,全被底下官员撺掇的,可这一来,居然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的确有点不是滋味”
“任他们说去”张启胜苦涩一笑
“老爷,咱们现在就回去吗?”
“不回去干嘛?”
“可回去倘若那帮官员问及,该如何回复他们呢?”脚夫担忧地道
“我们已经做了,是人家不领情,有什么办法?”张启胜摇头叹气,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模样儿
脚夫垂头丧气不说话了
“你是不是打心里觉得我太硬气不知变通?”忽然张启胜又问脚夫,继而感慨地道,“倘若我当时低声下气,死皮赖脸地说几句话中听的话,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下场了”
“可这就是老爷的性子,有什么办法呢?”脚夫叹了口气
“或许我真不适合当官,这次京察述职,我还是请辞吧”
“老爷,可别,虽然老爷好像不受上头的官员待见,可蕲水县的老百姓还是很欢迎老爷”
“那有什么用?”张启胜苦笑,“京察又不考核这些海瑞海青天当初同样大受老百姓欢迎,可到头来呢?还不是被闲置在家?”
“老爷可不要丧失信心啊”脚夫安慰道,“虽然小的没见过当今皇帝爷,可从江陵城那些人口中,也能得知当今皇帝爷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那又怎样?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咱诚心诚意来拜见张静修,可结果呢?非但没见着张静修本人,还被嫌弃了”张启胜喃喃地道
因为不受待见心里感觉难受,所以他的言辞中流露出对张静修的不满,以致于对朱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