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儿不能拖,必须得明确给大家一个交代才行
越拖恐怕越棘手,越难抉择,而且还不利于稳定
因为李太后都站着,那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坐
所以除了万历皇帝,陈太后、王皇后、朱翊镠、郑妙谨、李之怿他们都站着,只等内阁几位阁臣和张鲸到来
万历皇帝之所以坐着,是因为依然被翊坤宫的近侍扣押
要说脸色难看,谁也比不上万历皇帝,这时候他心情最坏……李太后刚才已经明确表态支持朱翊镠
万历皇帝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本想以退为进,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可终究还是没能赢得李太后的心
王皇后的哭泣哀求也没用
可他还不想死
让李太后或朱翊镠杀了他,只不过是他试图以退为进的策略罢了
但至此毋庸置疑,所有的努力与策略都宣告失败
此刻他的脑子实在是一片空白,只觉得嗡嗡作响
正殿大厅里,谁也没有说话
唯独王皇后在默默流泪此刻她像万历皇帝一样,头脑也是懵的
“内阁首辅申先生到——”
“司礼监掌印张公公到——”
翊坤宫近侍两声禀报打破了宁静
“传”
李太后当即吩咐
咄嗟之间,张鲸、申时行、余有丁、许国、王锡爵五个人进来了
李太后也不墨迹,轻启丹唇,直截了当地说道:“申先生,张公公,还有三位阁老,我与姐姐已经商量完毕,决定废皇帝,另立潞王召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即刻将这道旨意公布下去”
张鲸偷偷地笑了
申时行心里松了一口气
余有丁与许国也都感觉如释重负
只有王锡爵心里不舒服
但身为内阁首辅,申时行负责任地问道:“太后娘娘,倘若问起缘由,为何要废皇帝另立他主呢?”
这正是刚才王锡爵提出的问题
李太后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幽幽然地回道:“皇帝倒行逆施,置国家的前途与百姓的福祉而全然不顾,与明主所为背道而驰,为了天下的苍生与我大明的国运,实不得已而为之”
“臣遵旨”
“可太后娘娘,臣窃以为,这个理由并不能让天下人信服”王锡爵见万历皇帝似乎失去了斗志,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慨然言道
李太后虽然神情悲伤,可强势地回道:“王阁老,天下人信服与否,都不能改变本宫的决定,因为天下人并不了解皇帝与潞王,也不知道个中的情由,所以这件事本宫与仁圣皇太后决定做主便是了,不必问天下人”
只这一句话,便几乎将王锡爵心中所有的疑问都敲碎了
可他似乎感觉到万历皇帝求助的眼神,稍顿了顿,又硬着头皮问:“太后娘娘,倘若朝臣与天下人反对呢?”
“反对无效”
“咳……”王锡爵被噎了一下
至此他看清了李太后的决心,这件事已经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了,难怪万历皇帝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