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不知道阿父为何欲言又止
“此事不能告知你,你还不是王”
嬴政内心挣扎片刻,一脸平静地道
“你只记住,蜂窝煤大行关中是你叔父一人所愿之事,若还是为父为皇帝,此事断不可出现也
“且看着罢,你上位之前的秦国,不会安静下来的你叔父要做的事有很多,多到世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秦国还有我这个太子不能知道的事?
嬴扶苏还沉浸在被隐瞒的诧异情绪中
自他去了西北,大秦帝国所有封存竹简,只要他要,始皇帝就给
他在知情权上,无限等同于始皇帝,他这个大秦太子是历代秦国太子中权力最大的
他以为秦国早就如同楼台里不穿衣服的美人一样,对他毫不设防
今日他才知道,美人还有所保留
“扶苏以为不然”
太子没有追问,他知道阿父既然说出不能告予这句话就肯定不会说,压下心中异样思绪摇了摇头
“叔父若真想做大,就不会要我南下阿父可能不知,扶苏此行是叔父授意,要坐实其心胸狭隘之名”
嬴政没有为儿子摇头而生气,反而为嬴扶苏能独立思考鉴坚定信念而欣慰
一个合格的王,智力可以不是顶尖,因为有着无数能臣干将为王提供主意
但,必须有自己的主见和强大的判断力
能够群臣给的无数条路中,寻找到最适合大秦帝国壮大的一条
“昔相邦张仪势大,于朝堂提出取周代之,以王道之名号令天下名不见经传的司马错,提出应下巴蜀,占粮草无算的天府之国朝臣多赞张仪之见,支持司马错者寥寥无几也
“然惠先王未被张仪名声、功绩蒙蔽双眼,深知国力强大才是硬道理周有天子之名,诸侯真奉其为天子乎?秦取周而代之,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徒有虚名罢了
“从前你耳根子软,他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不会从事情本身去出发思考,我一直很担心,你会为那些如狼似虎的群臣架空现在,我不担心了勤思多想,方能少为错
“你对你叔父的判断,是基于你所知道的事,能有此想不奇怪,换为父来也是如此为父有些事不能告诉你,但你此行虽没人通知我,但我在你叔父不要你归时就知你必有这一遭”
嬴扶苏端正坐姿,诚心道
“儿子所说,是与韩子等诸位臣公相商而来,非一人之想儿子实不知错在哪里,请阿父赐教,选能说的告予儿臣”
“韩非虽是王室,小国却难有大气,这是韩国王室的问题,非他本人之过也你且先与为父说说,你们认为你叔父不要你奔丧,到底是何用意”
“叔父继位,虽是再正不过,但阿父死因太过蹊跷,且有扶苏这个太子尚在,无论如何都会有人心存疑窦在他人看来,叔父不要我回都奔丧,是惧怕我借此缘由率西北军南下,夺得王位韩子誊写的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