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由自主握紧了,内心极力压制澎湃,嘴角上翘却无法控制
嬴政轻哼一声
“想笑就笑,遮遮掩掩,如此小气,不类我”
一直以父皇为榜样,第一次得到父皇这么高度认可的大秦太子咧开大嘴,极为欢喜
背负双手在前头领路,引着长子入门,嬴政随口道
“日后称阿父罢,他们说的对,既然退位,怎好像赵雍那样死赖着不走一代雄主,最后落得生食鸟雀,饿死宫中,可悲可叹”
嬴扶苏大步跟上
“父皇若”
嬴政一脚悬在空中,从喉头发音
“嗯?”
大秦太子无奈一笑
“阿父”
“嗯”
嬴政这才满意,落脚继续前行
“阿父若是复生,效仿赵武灵王做主父,无心政务的叔父就欢喜极了,不会对阿父不利”
“不叫你继位果然是对的,你啊,还是太嫩了些”
“扶苏说的不对?”
“朕,我先前说的饿死确是夸大,但你说的话也实在天真你叔父既然做上了这个位子,就不会允许我复生我在雍城登高一呼,你叔父就会用‘贼子安敢易容先王之貌’将我拿下”
嬴扶苏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我不相信叔父会对阿父不利”
“你说的不利若是指杀我,那倒是不会,拿下我只是为了让我不能发声耳他要做的事情,没人能拦得住了”
说着话,两人已是走过寒冷北风轻吹的庭院,来到厅堂之中
一进屋,热浪就扑面而来,要正是精神抖擞的嬴扶苏都有些困倦了
二人入内,分坐在桌案左右
嬴政拎起一个茶壶,嬴扶苏握住阿父手,柔声道
“扶苏来罢”
他的阿父顶天立地,是一统天下,身不死而六国不敢反的始皇帝,哪能做这种下人事
嬴政笑笑,缩回手
“也好,你不能离西北太久,回来给我多做些事也是应该的自为王后,我再没做过这些粗事,还真有些不习惯”
两道清洌,泛着碧绿的水流顺着壶嘴落入茶杯中,始皇帝拾起一杯抿了一口,举举茶杯
“尝尝”
嬴扶苏小口抿入,入口微苦,自舌尖散入口腔顺食道咽下,口齿之间有些涩意
“这是何物?”
“茶,又是你叔父弄出来的”
嬴扶苏掀开茶壶盖子,向里瞄了瞄
“煮叶子?这怎么叫‘茶’呢?”
和秦国加入了盐、油的茶汤相比,完全无相像之处
“我也不知,但你这次回西北可以带一些走,习惯之后比茶汤好喝,不腻,精神”
“……阿父变了许多,儿子都有些不敢认了”
以前的始皇帝可没有如此慈父的一面,也不喜欢苦味
嬴政啜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
“你在西北做的怎么样,跟为父说说”
“阿父不知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但他们只能把你做的事告知我,却不能说出你是怎么想的”
嬴扶苏这就明白了,不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