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针尽数扎在了吴秋之身
老人前冲的身影立刻后退不休,硬是被这五十支箭的力度射回原位,跌在了一众儒生之中
鲜血,染红了儒衫
一众儒生被吓住了
他们热血不再沸腾,他们激情不再澎湃,他们想要脱口而出,随着大儒以身殉道的信念不再坚定
仰躺在地上的吴秋,身前扎满了箭矢,缠住木冠的头巾也为箭矢射破,致使沉重而复古的木冠脱离其头,掉在地上
张思横了一眼被射成刺猬,胸膛仍有起伏的吴秋念及吴秋为津县做的贡献,本想要身后秦军入县令府,缴了这些儒生的长剑
一步踏前,目光突然一凝
吴秋,竟然挣扎着坐起来了!
张思制止身后秦军上前补刀
以他的经验,这样的伤,每一个小动作都是受一次万箭穿体之痛
这样的人,值得他张思给予少许宽限——反正这样的伤也是必死
吴秋一脸痛苦,肉体上的痛苦让他的精神备受折磨
他哆哆嗦嗦地在地上摸到木冠,摸到头巾,然后用满是粘稠鲜血的手,将木冠端正地戴在头上,再用头巾缠绑,加以固定
稍微晃了几下,木冠纹丝不动
这或许是他没有用力的缘故——他连用力摇脑袋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一张嘴,鲜血汩汩涌出
这些鲜血让他吐字不清,说的话没有人听得清
只能听见风从血中过,带出的“荷荷”和“咕嘟咕嘟”的声音
他坐着,重重一低头,这比他前面摇晃的力度要大多了
他的头摇晃了两下,木冠便跟着摇晃
他死了,木冠还在
在其身后,一名年事颇高,脸上已有皱纹的老儒生老泪纵横
“君子死而冠不免!”
他高喊着,说出了师兄说出来却没有传出去的话
然后像他的师兄一般,跑步,冲锋,一往无前
“君子死而冠不免!”
“天下无道,以身殉道!”
“啊啊啊啊啊!”
“……”
张思眉宇蹙起
眼前大呼小叫的一众儒生,让他仅剩下的耐心彻底消磨殆尽
虽然还有好些儒生没有动作,瑟瑟发抖,长剑掉落
但,张思已经恼了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放箭!一个不留!”
他厉喝
利箭攒射,一轮又一轮
津县县令府之地为血染
一众儒生,尽皆身死
津县是幸运的,至少张思还给了吴秋机会
另外两座大儒管理的城池,县尉既见大儒手执长剑,即令射杀
南阳伏生,一夜白头
正值壮年的他憔悴的像个七老八十的老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淳于兄,生为了儒家,只能如此,只能如此啊!生救不得人啊!”
早在咸阳的时候,两人就商定好了——儒家的生存,大过一切!
三个大儒以身殉道的消息传到新郑,强一脸沉重地滴到嬴成蟜手上
让他沉重的不是三个大儒之死,而是主君的态度
虽然主君前昔说的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