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文王的兄弟,比赵姬大一辈
“姓赵的,娃儿让的已经够多了,十年没入朝参政,今日说了两句话,你不依不饶个甚?我们平日间是不说话,不是死了”
扔筷老子捡起筷子,在桌案上用力顿了顿,夹向一块羊肉
木质筷子和木质桌案相交,发出略有沉闷的响动
老人当年拿长戈砍人时,就喜欢在地上顿两下
“你的席位不在这边”
把席位抱到嬴成蟜这里,肆意更改席位位置的老人反过来提醒赵姬注意席位
赵姬气得浑身发冷,身体发抖,头上那沉重的凤冠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掉落
“你们……”
“赵太后”
嬴成蟜开口
赵姬言语一停,目光转过去,眼中有诧异,心中不解的同时还有丝庆幸
这竖子没有叫我赵香炉……
“我敬你一樽”
刚刚还在推辞老人们劝酒的嬴成蟜,主动举起酒樽
扔筷老人肉刚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嚼,闻言眉头一皱立刻喝道:“敬她作甚!刚让你喝酒你不喝……”
“嗯?”
辈分最大的叔祖父肃颜发声
扔筷老人把剩下的言语咽了回去,堵着气,夹肉吃,一筷子又一筷子
他两息夹了五块肉,似乎是想用肉堵住嘴
叔祖父在王族辈分最高,年龄最长
年轻时也是为秦国抛头颅,洒热血的人物,坐席这些老人大半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所以叔祖父一声轻“嗯”,几个同样皱起眉头张开嘴巴,想要表示不满的老人就闭上了嘴
这些老人用不满,不解,你敬她作甚的眼神看着嬴成蟜,包括镇场子的叔祖父
赵姬,也是一样的眼神
不满,不解,你敬我作甚?
“敬赵太后教导有方,陛下雄才大略,一统四海,乃千古一帝”
嬴成蟜言毕,一饮而尽
赵姬盯着嬴成蟜嘴边的酒樽底,神情依旧冰冷
这竖子是表明他不会造反……
他在蜡祭说秦国无天,有王齮,蒙骜,还有嬴氏一族这些老不死的支持,现在又说不造反……
“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赵姬神情冰冷
嬴成蟜放下酒樽,看着赵姬掩藏着的宽袖中的左手
道:“我不知道你手中是利刃,还是匕首,丢了罢”
十数位老人有勃然变色者,有丢筷怒视者,有猛然扭首四望者,有侧头斜瞥始皇帝者
叔祖父瞪着一双老眼先环视一圈稳住厂子,然后紧紧盯着赵姬仍旧没有露出来的左手,眼有杀意
这竖子一定是在诈我!
赵姬神情不变,冷冷道:“我没有那么愚蠢,你《黄帝》大成,越女杀不得你,我又怎杀的了你”
老人们闻言神色缓和下来
嬴成蟜的武功高不是稀罕事,他们都知道
这话不假,这女人没有那么笨,就是再给她何等神兵利器,也伤不到娃儿一根汗毛
“你是杀不了我,但你能杀得了自己啊”嬴成蟜眯着眼笑道
那眯缝的双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