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七郡那边事宜结束,皇兄看到成果,天下就可进入下一步了”
始皇帝伸手扯下身上冕服,双手拽着冕服衣领快速走进嬴成蟜
这竖子还想着下一步!
这皇帝真当不下去了!
“还是你做这个位置罢,不需要西北七郡出成果,你直接进行下一步就好朕看着,不,政看着”
嬴成蟜脚底抹油,一瞬间跑到章台宫门前,满是警惕地盯着始皇帝手中的那件冕服
我都说没事了,你还要怎样?
“嬴政,你是不是玩不起?”
始皇帝一愣
这竖子叫我名姓?
怒色上脸,始皇帝将唯有皇帝才能穿,象征着人间最高权力,地位的玄色冕服随手扔在空中
往日间都是被争抢的玄鸟在空中哀鸣飞翔
始皇帝一把拔出桌案上秦王剑,一手高举着宝剑,噔噔噔噔噔就朝着嬴成蟜冲去
“竖子!朕活劈了你!”
看样子确实没事了……
“请按秦律行事,谢谢!”
砰~
嬴成蟜打开章台宫门,用力一关,宫门开合间发出一声巨响
将还差七步才能冲过来的始皇帝拦在了章台宫内
始皇帝没有追上前,借着惯性又前冲了两小步便站住脚
脸上怒色缓缓敛去,始皇帝摇了摇头,忽而轻笑一声,举着秦王剑在眼前端详
“这竖子果然不想为王”
回头,自地上捡起刚刚被他弃若敝履,绣有玄鸟图腾的冕服,自言自语
“看他那么恣意潇洒,这王位,朕都有些坐腻了呢”
苦笑一声,捡起秦王剑鞘,将秦王剑插进去然后挂在墙上
“和这竖子待久,连朕都染上惫懒的习性十年前拼死也想得到的王位,如今怎么就有些嫌弃了呢”
摸着桌案上常年处理的奏章,始皇帝今日却没有了处理的心情
想着嬴成蟜要做的事
想着嬴成蟜说过的话
始皇帝缓缓正坐在桌案后,拿起手中毛笔,机械地翻开一道奏章
那竖子所作所为不知对错,朕还不能歇……
唰唰唰~
毛笔在奏章上抑扬顿挫
玄色冕服堆放在始皇帝身边,以一个不规则随手团成的形状
吱嘎~
宫门轻响
盖聂入内
见到始皇帝正在批阅奏章,习以为常地走过去帮忙
始皇帝听到声响,行笔一停,抬头视之
今日陛下怎么抬头了?我脚步声没有变化,陛下应知道是我才对
盖聂心有疑惑,但面上不显,嘴中不言
“吕不韦在长安君府活的怎么样”始皇帝很随意,就像在问今天吃了么
盖聂心中一紧
吕不韦谋反这事早就传遍天下,他没来秦国没进长安君府之前就听说了
来到咸阳之后,和长安君府这些人混熟了,便知道了吕不韦和始皇帝的爱恨情仇,准确的说,是恨与仇
他很清楚始皇帝对吕不韦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念想
“聂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否是诈的盖聂,面无表情地说道,连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