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傅时奚站在山顶别墅的阳台上,望着辽阔的山野,沉声问:“月,没有我在身边,你过得开心吗?”
“开心。”
莫枕月声音轻颤着:“非常开心。有那么多人陪我,爸爸妈妈,哥哥,朋友……我当然开心。”
“那就好。”
傅时奚再次仰头,饮酒:“要一直开心啊,小月亮。”
她开心,他也就开心了。
傅时奚听到她应下的声音,终究是放心了,“月,今天是华国的除夕,我妈妈曾经告诉我,旧岁到此夕而除,明日即换新岁,除旧迎新,扫除过去,所以……今天一过,到了新年,你就把我这个不愉快的往昔忘了吧。”
他看着腕表,计算着时间。
马上就要到新年了。
没等到莫枕月的回答,傅时奚也不敢继续这通电话了,他低声道:“提前说一声,新年快乐。快到新年了,我就不惹你晦气了。小月亮,再见。”
再也不见。
而后,不等莫枕月和他道别,他在新年来临前,挂断了这通电话。
莫枕月听着电话那段“嘟嘟”声,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手渐渐脱力,手机从掌心中滑脱,重重摔在地上,她渐渐蜷缩起身体,头抵着膝盖,眼前水雾弥漫,继而倾盆雨落,再也无法遏制。
没人知道。
新年这天,她在花园里哭了多久。
仿佛要将一生的眼泪都流干。
……
郁曦和拎着酒瓶坐在莫枕月身边的时候,她还在哭,红着眼眶,侧过头去看郁曦和,哽咽着道,“哥哥,你不用管我,去陪年年和意阑姐吧。”
“哥哥陪你喝酒吧。”
“我喝不醉。”
莫枕月望着眼前的酒,恍然间回忆起傅时奚将其它三种酒混合在一起,给她喝,她才醉了一回,她哑着嗓音道:“你再去拿两种酒过来吧。”
郁曦和摸着她的脑袋。
“那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嗯。”
等郁曦和取酒回来的时候,他之前带过来的那瓶酒已经被莫枕月喝了一半。
她举着酒瓶,边喝,边掉泪。
见郁曦和取了其他种类的酒来,莫枕月就像机器一样,拿起往嘴里灌,可是这么多酒喝进去,她却一点醉意都没有,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就那样望着郁曦和,哑着嗓音,无助极了:“哥,我喝不醉……为什么啊,为什么醉都不让我醉啊……我真的很难过……很难过啊……”
紧接着。
酒瓶被丢在旁边。
酒液倒了一地。
她人也跟着滑落在地上,捂住心脏,急促呼吸着,“哥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郁曦和心疼极了。
他蹲下身。
视线对上莫枕月哭到红肿的双眼,他像是终于打定主意,认真道:“月月,忘不掉的话,我们去做记忆干预。”
“记忆干预?”
“是。”
郁曦和道:“那时候意阑离开,我的状态和你一样,那时候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