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明国内仁政正在铺开,中枢的精力都凝聚在了一个个数字上面,哪还有精力再去开设一条军需道。
看着陛下那笑眯眯的表情,诸多的文官都心中一惊。
完了,陛下动心了。
王文站出来说道:“陛下,众将请命,战心可用,乃是好事,可现在大明仁政推行,正值年关,实在不能再让军队开拔出征,大军出征,劳民伤财,让百姓跟士兵们过好这个年吧,过完年后再谈。”
朱见深听完王文的话后,心中一动。
在大汉族的民族记忆中,过年是最重要的事情,也就衍生了一个心理,过完年再说。
这也可以说是民族共同的记忆。
在此时的大明也是如此,过完年后给你讨个媳妇,过完年后把孩子送去书房吧,过完年后,咱们的日子就好了起来
好似,今年没有完成的事情,过了年之后就能完成了。
是百姓们对于新的一年期许,是美好的
这种心理当然不是糟粕,是精髓,但是,你一个中枢高官这样说起来多少有些不合适了,不懂事了吧。
朱见深看了一眼王文,并未回复,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下来。
朕不开心了。
这王文看到后,只能重新退回去。
王文退下后,陈瀛接着出列奏陈道:“陛下,朝鲜的事情确实要多番了解,但大明不能一丝准备都没有,辽东之军,需防备蒙古叩边,成化犁庭之事,已调入三万军马,实在无力再调集,陛下,臣以为,应该发军北上,调入安平县中驻扎,而后让石亨派人去询问,朝鲜还未有国书陈奏之缘由。”
至于王文所说的过年后再说,陈瀛很自觉的盖了过去,闭口不谈。
朱见深点了点头,脸色稍稍好看一些。
这才应该是臣子们的态度啊。
李贤追问道:“泰宁候以为,该北上多少兵马。”
“两万足矣。”
李贤松了一口气,而后看向朱见深说道:“陛下,臣以为泰宁候所说有理,应该先出兵,再询问,不然我大明处于被动,想要插手,也鞭长莫及啊。”
于谦脸色变了又变,不过到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朱见深站起身。
一看到小皇帝站起身,成国公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自己什么都没说,就带头请了个战,应该不会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