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他还以自己家乡处在边地,生活本就艰难,他们幽州的税赋从来就没养得起自己过,每年南边的冀州都要转移两亿钱税赋给幽州,才能维持这一班子郡县吏
但现在呢,他们都已经来到了荥阳,已经是京畿地区,按理说已经是天下最富饶所在了吧但是呢?凡他所见,这一路竟然和他在幽州分毫不差,都是那样的绝望
这时候张飞走了过来,他给刘备递了张胡饼
闻着这喷香的胡饼,刘备问了句张飞:
“弟,你觉得这大汉还有救吗?”
张飞一口就是半张饼,听自己兄长问这话,知道兄长又是犯癔症了,他随意道:
“怕是不能?”
“哦,是为何?”
张飞腮帮子狂嚼,咽下去道:
“兄长,你看这汉室哪还有兵呀现在能打的,不是我们这些幽州人,就是凉州人但你看朝廷怎么对我们这些边地武人的?凉州人且不说他,便是穷死饿死也与我张飞无关
但你说我们幽州人你师兄在边地杀成那样,照样被人弹劾,说什么擅开边衅,不利于胡汉团结但一旦胡人入侵了,朝廷追起责来又第一个砍我们脑袋说到底,汉庭就将咱们视为夜壶有急的时候就用一下,一旦没事了,就把咱们摁在那,生怕咱们这身汗腥味一不小心就熏到他们
汉庭这般对待我们武人,如何能长久?再加上,汉庭依赖的核心武力在这次平叛中实力大损,兄长,你且看吧后面不是咱们幽州人出乱子,就是他们凉州人出乱子如今太阿到持,那些满朝公卿们还在做昔日那春秋大梦,你说有趣不”
刘备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这飞弟是个内秀的,别看长得粗豪,却见识不凡如今一提,果有所得
于是刘备也说了自己的思考:
“我也觉得汉室德运不长了,这些黔首过得太苦,也太惨了”
张飞笑了,他就知道自家兄长癔症了,他反问了句兄长:
“大兄,你倒是说说这黔首哪朝哪代不苦?且不说再往上千年,这些人还是奴隶呢?就是现在,彼辈也不如一个大牲口来得贵重兄长啊,这天下大乱从来不是因为这些黔首过得苦了,而是咱们豪强过得苦了”
张飞指了指自己,继续道:
“兄长,我张飞在老家也是豪势人家,但如何呢?还不是要在这沙场卖血挣命,且得那丁点的军功但人家经学之家呢?只要家里有传承、外面有师承,就可以躺在家里把这功劳给挣了”
“还有你和我说的关于你师兄的事公孙大兄英雄了得,但当年不还是要去赌命?再看看兄长你,你本是帝室之裔,天生的贵种但现在呢?却要与我等一起卖血何其不公?”
将最后半个饼一口吞了,张飞抹了把嘴边的油,道:
“现在天下上升的途径都被那些经学穷酸们把持,恶意打压咱们这些边地武人兄长你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