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人都这么说了,严庄也就开始认真看起这些俘口
转了几圈,严庄心中有数了,这伙人整体还是比较健康的,虽然看是饿过,但都还能坐着,没见着趴在地上的他最怕的就是带上有疫病的,那时候买回来,可不得多麻烦
这些人大多数都低着头,不敢和严庄对视,但也有几个,眼神清凉,抬头看了眼严庄就把头低下了
严庄折身回来,就对老贾道:
「这买卖也能做,我挑一些,剩下的你就带走吧」
谁知老贾摇了摇头:
「老严,你是真会做买卖但你当我老贾就是傻的?你这一挑,好的都挑走了,剩下的那些谁还要?而且我也不妨把话给你说清楚吧这些人本来就是刘魁喊咱弟兄们杀掉的我是见不得做这种事,给这些人个活路才来你这卖的俺老贾在乎你那点钱?这一战,弟兄们哪个不是捞得大钱的?」
这话说得漂亮,但严庄瞅着这老贾空荡荡的袴,光着的泥脚,始终觉得这话有点虚
老贾不管严庄怎么看,反而是继续说了:
「你这要是只买一点,剩下的,我肯定是不能再送回营的到时候,也只能让这些人去土里走一遭了」
听了这半是真言半是威胁的话,严庄没说什么,这些汝南黄巾就是这性子,多是粗疏的横货,犯不着和他们置气
见不能占便宜,严庄就上去点了一个人,探探底细这点的一个,就是刚眼神还清亮的几人之一,其人虽然邋遢,但严庄这眼睛,看着就觉得此人不一般:
「你叫啥名之前干啥的,会个啥?」
一下三问,那人靠在围子边,不理睬严庄严庄也不惯着他,直接点了边上一个,又是这三问
这人倒是老实,回道:
「学生姓陈名琴,是许县陈氏子弟之前在汉军后营做个书记,会点字」
严庄一惊,压低声音道:
「你竟然是许县陈氏子弟,没想到还是三君后人,敬仰了」
严庄说的话,让陈琴一阵羞赧,他摇了摇头:
「只是一个不被看重的旁支罢了」
这话直接惹得边上那自矜的一声轻笑:
「你倒是知道自己什么身份,那还做什么贼?可耻!」
这话说的陈琴一阵暗澹
没错,他们陈氏,是自其祖陈寔肇业的老祖原本不过是一个县衙里的常给事厮役,后为都亭左后经县令邓邵赏拔,才得以受业太学而后又因对同僚以德报怨,替太守受过等行为,才有天下服其德的名声,老祖以学术、道德成为名士,与两位叔伯陈纪、陈谌号称三君,进而成为士大夫豪族…
所以他陈琴虽然不是主脉嫡流,但被俘后,依然听边上那人所言,不忘自己身份,杀声成仁,不要坠了家声所以原先刘辟第一波抽选有手艺者,这陈琴就假说自己什么也不会,才和边上这人一起被抛弃了
但真当陈琴和这些人一并要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