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中勇士枉死,黄巾蚁贼,不杀不足以泄某之愤,不杀不足以慰某侄儿之灵但贼人狡猂,又有地利之便,诸君可有遗计与我?”
诸人相视无言,卢植一声叹息,也是愁云惨淡
突然,帐门掀动,一虬髯汉屈膝而进帐外扈兵大惊,叱虬髯汉
虬髯汉还待再进,扈兵恼怒,抡刀打中虬髯汉脚踝虬髯汉哀嚎倒地,两边扈兵拖着这莽汉就待出帐法办
这种敢于直穿中军大帐的,直接打死勿论
虬髯汉也知道刚刚自己的行止已经犯了军中忌讳,知道再不发声,必死无疑,遂大呼:
“明公,休要坏俺,俺有破贼之计”
扈兵们见此人还敢狂吠,怕卢植恼怒,续拉虬髯汉丈余,必要好生炮制
来的突然,卢植正愁云惨淡状,虬髯汉倏而出现,又倏而被扈兵拖走,待听到这人有破贼之计,顾不得说话,就冲向虬髯汉
后见扈兵还在拖行虬髯汉,卢植已是怒急,目光转冷,连绰起一座马扎就朝拖虬髯汉的扈兵掷去,卢植也不有心人,所以马扎擦着扈兵脸侧,击破帐幕
但这依旧将那扈兵惊骇跪地匍匐,面色惶惶,只因为卢植不仅是汉庭北中郎将,更是他们涿郡卢氏的当家族长,一言便可定他们生死
此扈兵匍匐其余扈兵们更不敢再拉,只嚅嚅立在一旁虬髯汉见卢植忽而暴起,也是惊惧但知生死在此一举,虽身体抖动,也一一具告卢植破贼之计
此虬髯汉,姓孟名观他本是邺县市井的浪荡游侠,慕前人故事,读了几本兵书,与乡人聚,尝好大言,称有万人敌之术此番,汉军发大兵讨河北黄巾军,贪恋军中钱粮,应募从军因生得一口好胡须,牙门将爱其壮阔,征为扈兵,卫护牙账
之前他在帐外听卢植哀叹破贼无计,心中一动,咬牙冲撞牙账,一搏富贵谁料差点就丢了性命,要不是卢植此次是丢了自己的侄子,急求破贼之计,不然以他治军之严,其人敢闯中军大帐,早被枭首示众了
两日后,六月二十七日,晨光微曦,军鼓敲击三百下
卢植率攻诸砦,诸军共进同时汉庭邺城水军以铁派出舟船十余艘,上蒙牛革,前置火盆,浩浩荡荡,溯游而上
水寨内的黄巾军早看到汉军艨艟,依故计,发火矢,但被艨艟上的牛革弹开艨艟随船橹划动,逆流而上,已至第一层铁索
此时,伏在舰首的死士点燃火盆内的火油,火焰倏忽而起,将铁链烧得通红又一二十顶盔披甲,外罩浣布的大汉,持斧猛斫铁链如是者三,浮桥告破
驻守漳水东岸的黄巾军见浮桥被破,一时气夺又见汉军顺流而下,河对岸的城寨已被汉军团团包围
驻守在漳水东岸壁垒的是黄巾军悍将左髯丈八,其人亲自引兵驰往救之,陈兵东岸,但浮桥既破,又有汉军舟师横亘,不能进就在诸将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