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就不对了
这时候,你把出发时统计的牍册交人家敖仓吏盖印,人家是不认的,他们是以实际到仓粟米来盖章的
这种情况,那漕吏就只能再往回跑一趟,这就耽搁时间了
所以,实际政务上,俺们都是给漕吏一个空印,让他们到敖仓了再实际写”
如果你是一个新吏,可能就被这老吏的一番话给蒙住,真以为这是实际执行的缘故,但殊不知这都是方便了河道,上下贪污
这会,码头已经停满了船,船队只能在河中心下锚
之后五六个仓吏带着他们的帮闲就摇着橹,划着桨靠来,他们要检查船队的货物和身份符节
就在大伙放绳,准备拉他们上船时
码头上传来一阵厮杀声,紧接着就是火光冲天
原来是码头上的草料场被人点着了
度满和张旦这会也上了甲板
他们自上船后就团结在张冲身边,之前一直在下面摇橹,听上面喊要验符节时,才上来的
他们一上来,就看到码头火光冲天,原先在草料场边编织米俵的隶妾,有机灵的已经哭喊着跑开,但更多的,都被一伙乡卒杀死
火光下是一堆类人形尸体,之所以叫类人,是因为这些隶妾被苦难生活折磨的,个个宛如瘦猴,已经没有一点人样了
但也因为如此,那些乡卒杀起来就更凶残
他们将隶妾的尸体砍得七零八碎的,断手断头断脚,有的断头上还插着一柄剑
他们杀完隶妾,又杀向仓吏
离得近的,是在那记册的仓吏,他直接就被砍了脑袋
有一个使着戈的乡卒,把仓吏的脑袋挂在戈上,不断疯狂呼喊
恐慌向潮水一样扩散,整个码头乱作一团
挑夫们、榜夫们发了疯的往漕船上跑,船上的艄公也慌了,他们下意识的要撑船走
但听到下面有人喊,还是迟疑的停了下来
几个靠的近的榜夫,立马抓住这个机会,顺着缆绳就往上爬
但没爬几下,腿又被后面的抓住,几个串着一起掉进了济水
大家已经乱疯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为何用作守卫的乡卒,开始发了疯的杀人
船上的漕吏顾不得岸上的人,见艄公们还在迟疑,抽出刀,就指着他们撑船
但船撑得急了,直接和边上的舟船撞在一起
五艘船直接侧翻了一艘,整船的人都被盖在了水下
在河心的漕运船队此时见乱卒杀人抢船,纷纷起锚要逃
但就在这时,离码头不远处的亭舍杀出一队人马
他们扛着“陈”字旗,约莫二十多人,在一骑马武士的率领下杀奔而来
还在胡乱杀人的乡卒根本没个阵行,遇到这严整队伍,顿时被杀散
一个披头散发的乡卒,持着长戈胡乱挥舞着,声嘶力竭
但骑马武士,从马褡裢里抽出一手弩,拿箭上弦,一发正中乡卒额头
乡卒看了看远方,张着嘴要说些什么,但七八把环首刀下来,顿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