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更是直点祭大胡子,此来是否有授节,是否违背太平道教义
但张弘说得肃穆,场面上还就是有人不给他这面
前头说的编席匠度满,就正小声和旁边的吹鼓手张旦,嘀咕:
“果然像传的那样,‘张头秃,帻施屋’
岁数都这般大了,还要顶个帻,来盖秃顶就和他做的那些事一样,欲盖弥彰”
话说得污秽又俏皮,直逗得吹鼓手张旦,憋不住,笑出声
但这一笑,就把张弘引到了老头只是乜看二人一眼,也不纠缠,又盯着了祭大胡子
他认识这个叫祭孙的青州太平道济南方下的乡道使,据说他以前是个北军营士
后来不知怎的就除了军籍,投到了太平道,做了一方乡道使,管着这一乡教务
至于他后面的那些个头裹黄巾的,其实压根就不是太平道的,都是些本里的下民,既不服族里安排做佃,又无力赡养亲族
估计是这次春祭征社钱,征得狠了,才扮上个太平道徒又请来了乡道使,祭孙,想来主持什么个公道
呵!
看正主到场,祭孙祭大胡子上前一步,对张弘做了个揖,言道:
“无上中黄太乙!张信士,是俺教之友
往日教徒们的衣食,也多有信士祗奉,所以按理,俺是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打搅的
但昨夜俺收到教里同修的一扎信报,言说一事俺如鲠在喉,所以连夜跑马就来了这大桑里,就是想把这事和张信士议议
不然,俺对上方是真不好交差,也愧对上方对俺的信任”
“不知祭尊使,言说何事?”张弘眉间一皱,缓缓问道
“俺太平道,继黄天之统,庇一方黎庶,是要来这人间开太平的
怎么开?
首要就是吃饭,不论是麦饭还是粟饭,黎庶吃饱了,才能天地祥和、万物有序
但而今?
乡野豪强阡陌纵横,而贫者却无尺寸之地乡野豪强广厦相连,而贫者不过陋户鶉衣;乡野豪强佣婢徒附,而贫者却要破家鬻子
所以,民流离寒暑,转死沟渠,无人殓藏,朽肉枯骸,遂使天下疫气横生
可叹‘寂寂青州路,家家挂白幡’
幸有俺教祖大贤良师,持九节仗,使六方使徒,为灾民画丹书,煮符水,调内气,还精养神,救得良善无数
然思其根本,不过为豪强贪滥,兼并无度,小民无生
所以昔日,俺太平道就与青州乡里豪强,互为约法
豪强需尚德行,抑兼并,留小民生养
向使犯者,慳贪者报以饿狗!毒害者报以虎狼!
而昨日,俺收得消息,尔张弘好大的胆
借春祭,号驱邪,实则要敛财于民
再者,俺太平道自六年前起,就专责民间傩祭,尔不知报备,竟使淫巫野祭
两者一并,就不得不来讨个说法?”
好家伙!张弘老辣,而这祭孙也不让,其言辞雅语,全然不似一个兵子,不愧是太平道一方行走,娴熟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