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至此间,沿途早已深有体会,知道对方此番真正要请的“贵客”,始终还是得一子和言思道二人,自己充其量只是一个陪衬而已,倒也不必抢着出头,只管静观其变就好huiji9♀cc
果然,听到星儿这话,坐在棋盘左边的言思道顿时嘿嘿一笑,端起自己面前的瓷碗喝了一大口清水,朝后面的屏风笑道:“茶者浓酽,原是沽名钓誉之品;酒者醇烈,更是乱性失德之饮huiji9♀cc唯有这清水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才是诸法空相之妙物huiji9♀cc青田先生以清水待客,名家风范,自是可见一斑!”
说罢,他又从盘子里取了一张烧饼,一边吃一边说道:“至于食之一物,本就只有果腹一用,却偏有世俗之人虚耗光阴于此道,行出本末倒置之举,是为‘活而为食’;唯有志存高远之人,方能回归食物之根本,做到‘食而为活’huiji9♀cc虽只是区区一盘烧饼,却能因此得见青田先生之志,从而感悟人生真谛,实在令末学晚辈倾佩不已huiji9♀cc”
他这两段吹捧的言论,自然是在给屏风后面的青田先生大戴高帽,不料话音落处,屏风后面却是寂静如故,不见任何动静huiji9♀cc倒是那星儿缓步来到棋盘前,在对面的蒲团上跪坐下来,然后冲言思道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回答道:“老师说先生之言未免过誉,他老人家实不敢当huiji9♀cc不瞒先生,这些年来老师闭关苦思,时常会召集我们几个不成材的弟子于此,试图以历为鉴,替后人编纂一首能够预言运势的歌谣,从而窥见后世之事huiji9♀cc所以此间的这些烧饼和清水,其实是我们几个弟子平日里的饮食罢了,当不起先生的谬赞huiji9♀cc”
眼见星儿开口应答,言思道眉宇间不禁生出一丝疑惑,还是继续望向后面那道屏风,再次笑道:“昔有袁李二位高人窥尽天机,作图六十,直到推背方休huiji9♀cc不料在袁李二位高人之后,青田先生居然也有次雅兴,拟作一首预言运势的歌谣传世,实乃光耀千秋、福泽万世之举,当真令人钦佩不已!”
谁知这回依然是由对面的星儿作答,恭声说道:“老师说,先生大才,举世无双,这首歌谣若是能得先生指点,无疑是荣幸之至huiji9♀cc只可惜歌谣尚未编纂成型,实不敢献丑于三位贵客,以免贻笑大方之家huiji9♀cc”顿了一顿,她又展颜一笑,向言思道补充说道:“老师还说,既然先生有此雅兴,大可留在此间一同编纂这首歌谣,他老人家必定倒履相迎、扫榻以待,铭记先生之功德huiji9♀cc不知先生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