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玉雕成,不见一丝瑕疵,其五指更是俊秀而修长;只怕寻遍世间绝色女子的手,也未必便有的这一只手好看
只可惜这样好看的一只手,却是长在了一个男孩的身上此时正用这只几近完美的手,轻轻抚摸着身后大树上的乱离刀痕,任凭那鲜血一般的树浆沾满手指只听淡淡地说道:“见之不祥?这或许便是天意吧这尘世间的事,本不打算以身入局,只可惜却忘记了,存在便已入局从见到的那一刻开始,其实便已注定了今日之事,而也已身在局中了”
谢贻香一时没能领会这句话的意思,那男孩忽然又问道:“方才挥刀砍树,莫不是想将这颗神树劈倒,以此来吓唬于?”
谢贻香被一语道破了心思,当即笑道:“自然不是”她举目望向四周的这片树林,只觉气息愈发变得闷热了,当即说道:“虽不懂得阵法,但尊驾所谓的墨家‘断妄之阵’,说到底不过是借力于这片树林的茂密,再加上巧妙的人工布局,这才能迷惑住世人的双眼好让入阵者误以为自己是沿着笔直的方向前行,其实却是在走弯路,这才会绕出一个大圈子,无论怎么走,到最后都会回到这里”
顿了一顿,她又补充说道:“然而不管这个‘断妄之阵’布置得再如何巧妙,这里到底只是一片树林baling9♜若是快刀斩乱麻,拔刀将这些树木一一砍去,自然便能破了这个‘断妄之阵’,迟早可以破阵而出”
听到这话,斗篷里的少年略带嘲弄地说道:“原来还不算太蠢,倒也想到了这个法子,然而未免也太小看了这墨之守御要知道布阵的墨者,早就料到了这一手,所以才会选中这一棵上古神树,作为整个阵法的起点,甚至这整个‘断妄之阵’都是以这棵神树为核心而设身陷阵中之人几次三番回到这棵树前,迟早会生出伐树的念头,但是一旦动手伐树,便如同方才一般,非但劈不倒这棵神树,还会被飞溅出的血红色树浆所惊骇,就此断绝了这个念头”
谢贻香不禁喃喃说道:“墨者果然好手段,然而依照的意思,这棵树却只是整个阵法的起点,并不是‘阵眼’所在了?”
“阵眼?”斗篷里男孩不禁一笑,说道:“原来以为这棵神树,便是整个‘断妄之阵’的阵眼所在?那自然大错特错要知道和墨家虽然有上下之别,但这天地间驾驭万物的道理,却是一般无异,乃是以‘道’为驭所谓‘道’者,一字敝之,圆也;日升月落,春去秋来,就如人之聚散离别、生老病死,周行而不殆,到底不过是走出了一个圆,兀自从起点回到终点而眼下这个‘断妄之阵’,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棵神树所在,不过是整个圆的起点,也是终点若是要想跳出这个‘圆’,所要找的,并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