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杀,他也不会强求”
黄锦只能重重地又磕了个头:“奴才无知,犯了大忌,甘受责罚!”
嘉靖这时已在御案前,信手拈起他画的那张乾卦和写有卦词的御笺轻轻一扔——飘在黄锦面前“跟着朕,你也多少懂些卜卦,这天地泰,坤上乾下作何解释?”
黄锦的目光又定定地望向嘉靖画在御笺上的那上三横和下六断,冥想着答道:“这泰卦是天在下地在上,天本性往上,地本性往下,乃天地交合君子当道,是为泰这是否极泰来之卦,吉亨之兆乾下……或许是指我大明朝能逢凶化吉,坤上指的什么,奴才便参详不透了”
嘉靖:“你们要都能参详得透,朕也妄称飞元真君,忠孝帝君,万寿帝君了这个乾下指的不是我大明朝,而是说朕!而这坤下,指的是于可远!”
黄锦一愣,睁大了眼望着嘉靖嘉靖眼睛望向精舍门外将落的月亮:“一个小小的书生,竟能从山东那样艰难的环境里挣出来,甚至将严党拖下水,可见是个至柔至阴之人都说朕那个儿子孱弱敦厚,其实也还知人善任”
黄锦做恍然状:“主子圣明”
嘉靖:“徐阶和陈洪来做,是要杀很多人的,但朕现在还不能杀人除了严世蕃,还有鄢懋卿、岐惠王等几个为首犯上作乱的人,其他的人,这一次朕一个不杀,也一个不抓一世要完成一世的事,有些事,朕不愿留给裕王,有些事,朕要留给裕王这个旨意要立刻传给陈洪和徐阶,叫他们即刻去做四宗会讲结束,朕要这些事情也一应休止”
黄锦:“奴才这就去传旨”
嘉靖:“你不要去,让卢东实他们去天快要亮了,你收拾一下去北镇抚司,陆经不在的这段时间,那里已经一团乱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