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发干,不香。少的话,团子又粘牙……”高邦媛一点头,不再那么拘束了,“听起来应该很好吃。”
“我可想了好久,这样的大雨天吃上几个,一整年肯定都有好福气。”
欢乐的情绪是有传染力的,高邦媛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完全看不出紧张,“你这样讲,倒是多了些人情味,我以为……”“以为什么?”
于可远笑笑。“以为你是只在乎利益前途,为此可以舍弃出卖一切的人。”
高邦媛抬起头,眸子一转不转地盯着于可远。于可远沉默了半晌,才道:“为前途是可以择取些手段,但前途到底是为开展胸中抱负。若一切得偿所愿,前途圆满,却孤苦伶仃,身后空无一人,连个分享喜悦的朋友亲人都没有,只能留下一些事迹供人评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是由衷之言。他并非程序设定出来的固定模板,穿越过来只为追求云端之上的权力巅峰。他向往权力,并未只为权力本身,而是权力背后的象征。后世之人评价明史,有说明亡于洪武,有说明亡于土木堡之变,有说明亡于嘉靖,也有说明亡于万历的。历史车轮滚滚向前,他想验证一件事,历史大势是否真的不可改?除了这个抱负之外,他也向往志同道合的朋友,传道受业的师徒,和睦友恭的家庭,乃至两情相悦的夫妻。他希望成为一个合格的儿子、兄长、朋友、老师、弟子、丈夫,而不仅仅是权倾朝野的官员。高邦媛听完,忽然笑了:“你很有趣,处处讲道理,又处处打破道理,凡事都能辩驳几分,逾是如此,就逾难让人看清真正的你。”
“何必要人看清?”
于可远笑道。高邦媛想了想,“也对,看不清,才能保身。”
回到家里,一群亲兵正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烤火,林清修在一旁招待,摆放了好几桌小吃,还有些粗茶和黄酒。他掀帘子进屋,就看见邓氏和阿囡站在门里头,脸色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寒气有些发白,担心地看着她。“阿母。”
于可远身后就是高邦媛,但因为身子高大,又被门帘隔着,邓氏并没瞧见,只扯着于可远的衣袖道:“儿啊,这些官兵说你身上有桩要紧的案子,还说你明天就要去邹平,连户籍都要迁过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邦媛在身后喊了一声,“伯母。”
邓氏一愣,连忙掀开门帘出来,就瞧见红着脸的高邦媛,正躲在于可远身后,一副恭顺的模样,在向自己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