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县城怕是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高邦媛脸上挂着一缕愁思,继续仔细观察。这一看,又发现了些许不同。这回,她将目光着重放在了林清修和于可远身上。因为旁人进了村子后,就开始左顾右盼,是那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绝非村中久住的人。唯有林清修和于可远,是那样的驾轻熟路,还充当着引路人,走在最前面。再想到如今已近傍晚,于可远始终未归,暖英随其而归,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走得近了,暖英从人群后面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喊道:“小,小姐!我回来了!”
是那种尴尬且不自然的表情。一主一仆眼神交换,该有的消息就都传递完了。高邦媛苦笑,这太巧了,还不知道是好是坏呢。于可远走上前,拱手一拜道:“在下于可远,这位便是高氏贵女,高邦媛小姐?”
“见过于公子……”高邦媛仔细看看于可远,和想象中的全然不同,这种只有在书海中浸淫出来的气质,似乎不该出现在一个臭名昭著的混不吝身上。于可远声音也轻:“高小姐既然过来,也该去家里,自然有阿母好生款待,怎么待在这了?”
高邦媛望向暖英,然后低下头。暖英别扭地开口:“我家小姐与你哥的婚约还未解除,这个时候进你家算怎么回事?岂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笑掉大牙?”
然后小声嘀咕了一些什么。“是在下疏忽了。”
于可远走过去,坐在高邦媛身旁的木墩上,然后看到木墩上摆着一册书。是庄子的《养生主》。难怪会偷跑出来,读这样的书,有如此超前的思想就容易解释了。于可远忙碌了一整天,坐在木墩上,却依然挺拔淡然,举止从容,衬着整个人象假的一样,“本想着这几日去邹平拜访伯父,好巧不巧,高小姐竟然来了。”
高邦媛不知道为什么,瞅着这个人,觉得他像假的。从里到外的虚,即便抓住肉皮,也会有一种稍纵即逝的感觉,既像游戏红尘的疯子,也像玩弄苍生的弄棋人。“我来东阿已是十分不妥。于公子若有事,还请到邹平,与家父面谈为好。”
高邦媛委婉拒绝道。“与高小姐的婚事相关。”
于可远的声音温软柔和,像是一股淡淡的微风。高邦媛抬起头,重新打量起于可远,又望向身后群人好奇的眼神,缓缓摇头道:“似乎不该在这里,这个时候,谈这样的事。”
为首的那名亲兵走了过来,声音冷厉道:“于可远,大人叫我们过来,可不是让你在这谈情说爱的。一会儿若是不去邹平,给个明白话,我们就回县衙复命。”
“去邹平?”
林清修瞪大双眼,“可远,你怎么想到去邹平了?”
于可远并未向林清修透露兵役的事,这让林清修误以为俞家亲兵是来村子保护于可远的。“邹平是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