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到俞大人,恰巧经历一门官司,俞大人要我们去县衙当证人。”
“俞大人?哪位俞大人?”
“正是平蛮将军俞大猷之子,俞咨皋。”
徐元猛地抬头,“这位大人竟然来了?看来县外的倭寇已经剿灭了。”
“没错。”
“百姓之福啊!”
徐元老脸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哎,只是可惜了可远。”
林清修苦笑道。“为何这样讲?”
林清修道:“老师有所不知,俞大人对可远极为赏识,本想将他带到军中当亲兵,奈何可远非要苦考科举,百般不肯。饶是如此,俞大人也留下话,将来若是科考不顺,到浙东一带寻俞大人,也照样作数的。”
“竟然还有这种事?可远他……能得到俞大人的赏识?”
徐元审视着于可远,仿佛不愿错过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节。渐渐地,他发现一些不寻常。之前于可远在私塾,是何等的流里流气,站没站样,坐没坐样,连眼神都十分不正经,言谈举止更是脏话连篇。可如今……这通身的气派,竟然颇有些读书人的雅致,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言谈举止更是得体,让人丝毫挑不出毛病。再想到刚才那番应答,岂是一个地痞流氓能够想出来的?莫非这孩子之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在藏拙?那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徐元想不通,但不影响他对于可远刮目相看,尤其是有俞大人的赏识,这更坚定了他留下于可远的决心。“老师!”
李衮一跺脚,“您不会真要……”“闭嘴!立刻回堂上面壁三个时辰,我也该教教你学生的规矩了,面壁之前,去找赵讲师,领三十个戒尺!”
徐元声音如雷,不容反驳。“……”李衮气得头昏脑涨。“还不去,莫非是不认我这个老师了?”
徐元微眯着眼,“看来,我也该去找知县大人谈一谈,我这里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说完,徐元拂袖而去,走了很远才道:“清修,可远,你们两随我来。”
……从私塾出来时,已经临近中午。因此前被赶出私塾,前身将所有书本低价折卖,回到私塾无书可读,只好定下明日正式回归。林清修主动提出,将自己用不上的书本借给于可远。古人极重书籍,尤其是自己用过的,视若珍馐,能借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于可远手里没钱,所以并未推脱,但情谊已牢记在心里。刚走到城门口,几个俞咨皋的亲兵正守在这里,四处张望着。瞧见于可远和林清修时,这些亲兵快步跑了过来。“找你们多时了,俞大人在县衙等着呢,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亲兵做了个请的手势。“是准备审讯了吗?”
林清修问。“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
亲兵讳莫如深。于可远与林清修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慎重。于可远道:“大人,我久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