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愿呢?”
这回答倒是新鲜,沈浮玉有点生气:“凭什么不愿?这样的高门大户,一辈子也不见得能遇见”
已经遇见过了
气闷地想,比起面前这山贼,宁朝阳真算得上是个好人,不逼迫,也尊重的想法
说来,答应了她晌午回去,瞧着外头似乎已经午时了,她等不到人也不知会不会生气
瞧着面前的小郎君又开始走神,沈浮玉有些无奈,扭头就吩咐随从:“去准备些吃的喝的,好生招待这位郎君”
“是”
这是要将一直留在这里?江亦川心口沉了沉,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势单力薄,想硬闯出去是不可能的,得想别的办法
衣袖捏紧,突然问了一声:“这儿有酒吗?”
“酒?”沈浮玉来了兴趣,“有啊,这儿藏得最多的就是酒”
说着,立马让人去抬来
柔柔弱弱的小大夫,看着似雪枝一般干净,提起酒却是双眸微亮,手指难耐地摩挲着衣袖,着急又乖巧地等待着
沈浮玉魂都被勾去了一半
她凑近些睨着笑:“整个上京里的小郎君都知道,是最会疼人的,只要一点头,保管为散了那后院的其人,只独独待好”
江亦川听着,满眼都是不信的神色
沈浮玉急了,竖起手便发誓:“若骗,便叫天打雷劈”
春日风景甚好,无风无雨自然也无雷,她一句话落地铿锵有力,很是真心
江亦川顿了顿,而后垂眼,轻轻叹了口气:“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沈浮玉”
“沈姑娘”耷拉了眉眼,闷闷不乐地道,“若心里有个放不下的人,该当如何?”
沈浮玉皱了一下眉,很快又松开:“这有什么,人的眼睛都有两只,又怎么会只看上一个人,既放不下,那便留着,不介意与她挤一挤”
“……”差点没绷住,江亦川眼角直跳
还能这样?
不赞同地摇头,接过随从递来的酒,给自己倒了一盏,一饮而尽
衣袖落下时,满眼的惆怅:“人心一向浅薄,姑娘眼下是欢喜的,但万一哪朝腻了,岂不就留一人在这深山里听犬吠”
这么斯文的美人儿,喝酒都这么干脆,沈浮玉自然也不肯落后,接过手里的酒壶就仰头灌了一口,末了一擦嘴:“这儿没养狗,这人也没那么容易腻”
了然点头,沈岐远又给自己倒了一盏,再与她的酒壶碰了碰
这上等的佳酿,是沈浮玉的心头挚爱,她乐得痛饮
但,不知怎的,她今日的酒量竟没有往常的一成,几口下肚眼前就开始晃了起来
美貌的小大夫犹自在喃喃:“没养狗,人倒是养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反驳:“也就今日巡庄多带了几个随从,不叫,们就不会来……”
话没说完,天地就全黑了下去
人倒在桌上,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