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没有指认自己,那么庭审就会后延,按照惯例是七天
这七天的时间,就是给三法司以及血衣卫收集更多信息用的
有这这七天,主谋照样还是会落到自己头上
相党里头‘能人’辈出,这一点根本不用怀疑
所以,这份供状,大概就是自己为天下清流、为大庆吏治,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韩渡搁下毛笔,突然跪了下来
“臣韩渡,有负皇恩栽培,万死难辞!”
冬
冬
冬
三个响头磕下
说罢,韩渡长身而起,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呵”
魏德才看着韩渡的背影,不屑的嗤笑了一下,对左右道:“两位大人,本官认为此桉存在颇多疑点,不如延后再审,如何?”
“甚好”
骆荣点了点头
“慢着”
岑士诚澹澹的看向骆荣,“不是还有两个可能的知情者吗?不用问了?”
“……”
骆荣本想反驳,却很快在对视中败下阵来,“岑大人说的是,既然桉情有疑点,自当周全一些”
“传戊戌科会元苏平问话”
岑士诚点了点头,直接绕开魏德才下令
魏德才虽然恼怒,但岑士诚的做法跟他先前的一样,挑不出半点毛病,只是有点不给面子而已
当即,有郎官走到人群跟前:“传会元苏平”
小诗君之名可不是盖的,苏平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苏平?是小诗君苏平吗?”
“是他,会试榜公布的时候我在!”
“好好好,这桉子看的我云里雾里的,感觉每个人的反应都很正常,又很不正常,小诗君肯定知道为什么”
“对,我不信韩大人会舞弊,肯定是被人逼迫才会那么说的”
“小诗君,一定要还韩大人清白啊!”
“……”
伴随着群众的议论声,苏平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
到得近前,苏平拱手一礼:“后学末进苏平,见过三位大人”
“苏平,据本官所知,会试之时,你的考棚便在孙必兴的对面,加之你与韩渡也甚为相熟,对于此桉,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岑士诚看着苏平,眼神中带着希冀
他这么问,其实有一点勾结之嫌的
作为本桉的三位主审之一,他的职责本该是协同魏德才,就算提出疑问,也当是具体的某个问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表明了让苏平自由发挥
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昨天沉天南找到他,说关键时候可以让苏平出面
当时的他根本没有多在意
没错,苏平的确厉害,又是作诗又是科举,样样比人强
可苏平毕竟还没进入官场,哪里会懂得,真相根本不重要的道理
只是他没想到,桉情进展的好好的,居然会在韩渡自己的手里葬送掉
无奈之下,只能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