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器无论守城攻城,让人闻风丧胆多少年了,军器监里的大匠能吏无不想进一步改进,可惜却寸功未立,可你看看,那孩子才去了军器监几次,随手画了张图做了改进,还制作了一个小号的卧牛弩给我看,我敢说这些能让那些头发都白了的大匠们羞死,夫人,别的不说,为夫我没羞臊的在这图上署上我的名字交上去,这对朝廷就是大功一件,起码能把我送进工部,至少一个侍郎是没问题的,夫人呐,钱家有子,我是真怕呀!”
说罢见钱夫人眼中恐惧之色已浓,便握住她的手
“潮儿如此,我心中早就隐隐不安,生怕他步了我那两个哥哥的后尘,潮儿四岁之时就和父亲说过此事,父亲大人就备重礼带着潮儿的生辰八字去了皇宫里的司天监,求那里的监正给潮儿批一下命理,结果……”
“结果如何?”钱夫人急切的问道
“那司天监的监正连夜就诚惶诚恐的把父亲送给他的礼物送了回来,留下了十岁必夭四个字,谢完罪就匆匆的走了!”
用手给夫人抹了一下脸颊上淌下来的泪水,钱千里继续说:“你总埋怨我只忙公务,不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我是不忍呐!就算把他当成猪来养,这孩子在咱们身边也能看得见,摸得着,就算他再淘气,再胡闹,就算教训他一顿也是天伦之乐,可……可……”两个可字之后,钱千里再也说不出话来,也留着泪和夫人对视
转过年来,钱潮就十岁了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吗?”钱夫人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手都被他捏得有些疼,但她不在意,见丈夫不说话,又看到桌案上的信纸,又急切得问,“难道只有让潮儿去那里才能躲过这个灾劫吗?”
“那也要潮儿能被选上才可以去”
“要是……要是选不上呢?”
“夫人放心,如果真的选不上,我会拼着把头磕烂了去苦求那位老祖宗看护潮儿,毕竟是一脉血亲,不过,夫人呐,你看,如果潮儿选不中,又躲过了这一灾的话,以后潮儿想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要做官了,除非你愿意将潮儿过继给我三哥,你可舍得?”
钱千里口中的三哥,乃是其父嫡出,一直子嗣艰难,钱家的族规又是非嫡出不得为相,依着钱千里对自己儿子的认知,自己的这个妖孽般的儿子如果为官却不得为相,那钱家还不知道被他搅风搅雨的搞成什么模样呢,若想为相不如早早过继给与自己关系不错的三哥,至少名义上是个嫡出,也好为潮儿铺平道路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依着潮儿的脾气,我看他未必愿意做官,”说着钱夫人用手帕仔细的擦了擦眼泪便站了起来失神的向房门走去,“我去给潮儿掖一掖被角,这孩子睡觉不老实,爱踢被子”
听到这话,一直躲在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