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八 初春双典
这可如何是好?
番轸见他沉吟半晌不吱声,心中一凉:「难道君侯也没办法了吗?如此,轸便无救了吗?」
「世子不必忧心,还有一人可搭救世子于此绝境」
「谁?」番轸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召公虎,您的妹夫」鄂驭方讲得很慢
「子穆?」番轸目中一闪,旋即又黯淡下去:「不行啊,因为我的鲁莽传书,致妹子心衰而亡,子穆他恨我尚来不及且令箭一事我观天子似有不悦之意,此事已拖累了他,如何还肯伸出援手?」
鄂驭方发出微微一声哂笑:「世子可就太不了解您这位妹夫了召公者,凛然大义,以天下为重也他素来主张以《周礼》治理天下,如何岂会容得番国发生废长立幼之事?再说,他在己夫人临终时,已答应了要照拂世子于公于私,此事他都不会置之不理的」
番轸略一思忖,一拍案霍然而起:「死马且当活马医吧,我这便动身赶往镐京,求见召相」
这些日子门庭冷落,荣夷莫名地有些惆怅起来自从那日离开行宫,一连十余天了,周厉王姬胡真的再没有召见过他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于急功近利了,叫精明的天子看出了什么端倪?
十多年了,他辗转于列国权贵之间,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探出了一条通往权力顶端的荆棘之路而今「行百步而半九十」,曙光在前,怎么自己就这样沉不住气了呢?说到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支撑他这么艰难走下去的究竟是父仇还是隐藏的功业之心?
「先生,大王召见」
荣夷蓦地转身,对着恭敬的官署吏点头一笑,正了正衣冠,向早已停候在门口的辎车走去
「先生请入座」宽大的王书房内,姬胡一指身边座案:「燎炉太小,先生不用宽衣」
「大王终是年轻硬朗,偌大书房仅一只燎炉」荣夷入座,油然感喟
「冷醒人,热昏人」姬胡一笑:「祁仲,给先生新煮酽茶」
不知哪个位置答应了一声,总归是姬胡话音落点,祁仲已经到了案前,对着荣夷轻轻一笑:「堪堪煮好先生便到了,又烫又酽请先生暖和暖和」面前大茶盅热气腾起,荣夷还未及说一声好,祁仲身影已经没了
「先生的茶可不是白喝的」姬胡一指面前的一卷竹简:「有难题来了」
荣夷展开略略一看,眉头渐渐皱紧了,姬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此为番国君臣***,言及番君已病重,旦夕不存为国事及孝道计,伏请世子速速归国,以备不时之需到底关系父子人伦大道,孤没有理由驳回可以番国如今的形势,表兄若贸然归国,生死则是难料之事,因此,想讨问先生的主意」
岂料荣夷却没有丝毫的犹疑,「啪——」的一声合上竹简:「此事本不该由大王来决断的,臣不明白我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