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美几眼,随后抱拳说道:“原来是长宁伯,失敬”
“不过是过去罢了”阮美苦笑着摆了摆手,话落,又好奇道:“认识老夫?”
“倒是说不上认识”那连长说道,“只是在下的兄长曾经在辽东随长宁伯与鞑子厮杀过,在下曾经听兄长提到过您”
“那的兄长现在在何处?”一旁的阮朗好奇地问道
“在攻克盛京后被朝廷封赏了一百多两白银,家里还被赐了五亩地,回乡后靠这笔赏银还讨了个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可惜后面在十一年征日战事中战死在异国乡了”说到后面,连长的脸上多了几分落寞
阮美瞪了自己多嘴的长子一眼,随后说道:“节哀”
“兄长为了天子而死,朝廷也给了的遗孀丰厚的抚恤金,这是的荣誉”连长摆了摆手,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道:“不说这些了,长宁伯,不管您是为何会被发配此地,您在在下心中都是抗清的英雄,请受在下一拜”
说完,连长后退一步,向阮美深深拱手行礼,阮美看着行礼的模样,双眼却是控制不住地湿润了起来
这是多么质朴的情感,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现在更加后悔曾经犯下的错事,自浙江加入鲁王帐下,一直抵抗到成为苏言的部将,又南征北战,在辽东浴血奋战,抗击满清,不就是为了汉家江山能够存续,百姓能够免遭屠戮过上安稳的日子么
可现在……
阮美想到因为自己而家破人亡的百姓,心中愈发羞愧,竟是难以控制地失声痛哭起来,那连长和阮朗惊讶地看着,连长刚想开口询问,阮朗制止了
轻声说道:“让父亲独自一人待一会吧,莫要打扰”
连长哑然,只好点了点头,再次向二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这一夜,阮美注定要失眠了
……
第二天,车队带上战死士兵和犯人的尸体,踏上了前往种植园的路途,经过散派出去的哨的搜索,们又陆续抓了十来个犯人回来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二十三个犯人失踪,再加上混战中死去的犯人,一共没了三十五人,这让从连长到列兵的每个人都心情压抑
车队摇摇晃晃地走了一天,终于赶在黄昏之前来到种植园
这处种植园坐落在一处靠近溪流的林地内,茂密的树木都被砍伐一空,制成围绕着种植园核心区域的木制城墙
车队到达种植园外围,就能看见有几道人影在漫长的木墙上巡逻摇曳,其中几道人影发现了靠近的车队,主动打开了城门
车队缓缓靠近木墙,马车上的犯人们便逐渐看清了围绕着种植园的木墙,这木墙的表面依稀可见血迹干涸后留下的暗红色,以及被石箭和石矛插入的孔洞,可以看出来,曾经这里曾经遭到过土人不止一次的进攻
在木墙外围是被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