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灵犀,替主子着急,“宴会上各家姑娘都盛装出席,卯足了劲儿表现自己,纵使您容貌再美,这素净打扮,也会被衬得不起眼呢”
“就是要不起眼才好”
虞灵犀笑着推开胡桃手中金钗,起身前后照了照镜子,满意地出了门
马车旁立着一人,是宁殷
见到虞灵犀在侍婢簇拥中迈下台阶,他黑沉眸中划过些许浅淡波纹
她今日只穿了素净衣裙,鬟发简单,斜插一支玉簪,更衬得面容天然灵动,见之可喜
宁殷唇角动了动,主动伸臂向前
虞灵犀搭着他手臂上车,素白手一触即离,在他坚硬牛皮护腕上留下浅淡女儿香
想起什么,虞灵犀复又撩开车帘,对宁殷道:“此番入宫,你不必跟着”
宫外鱼龙混杂,她怕有人认出宁殷身份,打乱她计划
宁殷乖乖颔首:“好”
片刻,他又笑着补上一句:“宫宴人多,万望小姐当心,莫去醒目之处”
虞灵犀疑惑,总觉得宁殷话里有话,像是在提醒什么
不过此事不用他提醒,虞灵犀也知道该怎么避免锋芒
“知道”她放下车帘
虞焕臣陪同妹妹赴宴,将两人谈话神情尽收眼底,剑眉轻皱
“青霄”
他唤来侍卫,压低声音道,“找人护着小姐,别让她离那卫七太近再去查查那小子去斗兽场前经历,一有结果,立刻来报”
宫宴设在皇家园圃
虞灵犀刚提裙下车,便见一骑小跑而来,唤道:“虞司使……”
见到虞灵犀脸,南阳郡王宁子濯脸上笑意一僵,划过一抹尴尬:“啊,是二姑娘啊”
“小郡王”虞灵犀福礼
宁子濯匆匆下马,朝虞灵犀马车内看了眼,似乎在找什么人
“虞司使呢?”
宁子濯咦了声,“上次春搜多亏她舍身相救,本王一直不曾寻得机会,与她当面致谢”
司使是阿姐官职,因她射艺出众,十七岁那年便被圣上擢为百骑司唯一女将,负责护卫宫中女眷祭祀或出行
“阿姐身体抱恙,不能赴宴”
虞灵犀微微一笑,“小郡王心意,我会转达给她”
说罢不再逗留寒暄,与解了佩刀虞焕臣一同进门赴宴
城西,金云寺
宁殷甩掉那个碍事侍卫花了些时间,赶到禅房密室时,一名背负青铜重剑高大亲卫已经等候多时
“殿下!”
见到宁殷负手踱进门,亲卫忙抱拳下跪,颤动喉结是忠也是惧,哑声道,“属下因故来迟,请殿下惩罚”
黑衣少年旋身坐在小榻上,挑着眼尾看他:“既知来迟,还要我亲自动手?”
亲卫自知因行踪不严,而险些导致主子被西川郡王宁长瑞所害,不禁额上冷汗涔涔,吞了吞嗓子,拔-出背上重剑一挥
伴随着一阵摧枯拉朽桌椅破裂声,一根尾指咕噜噜滚落在地,充作谢罪
重剑坠地,扬起一地尘灰
亲卫捂着断指,指缝鲜血淋漓,忍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