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道:“小姐,我们困在断崖中央,离地约莫二十余丈,不能避风避寒,没有水和食物……”
他望向虞灵犀,“普通人三日便会死”
他说起“死”时候,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抑或恐惧,近乎麻木
虞灵犀心中又是一堵,靠着嶙峋石壁蜷缩身子,轻轻“嗯”了声
宁殷看了她一眼
少女娇弱身子因为风寒而不住发抖,可她眼神还算冷静,脆弱美丽,却又坚忍
他眼底浮现些许兴致,与她并肩靠向石壁,屈起一腿问:“小姐不害怕吗?”
虞灵犀心想,前世托您福,再可怕场面都见识过了,而今这点危险确实算不上什么
“别怕”
她将冻得苍白唇埋入臂弯中,尚有心思安慰宁殷,“阿姐和岑哥哥会来救我们”
听到薛岑名号,宁殷眸中阴翳如墨般晕散
那真是个碍事又多余家伙
“你不该陪我困在这里”
正想着,少女轻柔低哑声音再次传来,瓮声道,“趁着现在还未下雨,崖壁干燥,若能攀爬上去,你便走吧待寻了人,再来救我”
虽然手臂受了伤,但她知道宁殷臂力一向惊人,赌一把兴许能活
闻言,宁殷摩挲指腹动作微顿
这处石台离崖顶不过十丈,以他能力,确能攀爬上去脱险但若是那样,他所做一切便没有意义了
既然放弃宁子濯这个目标而选择了她,他便要让自己决定发挥出最大利益优秀野兽无论何时,都不可能松开到嘴猎物
再抬眼时,宁殷换上了干净笑颜
他解下身上红棉斗篷,抬起干净右手掸了掸灰尘,然后将斗篷轻轻裹在了虞灵犀身上
“我受了伤,就陪在小姐身边,哪也不去”
他凑过来,漆黑眸中映着虞灵犀讶异神情,“只要能在小姐身边,便无甚可怕”
疾风如刀卷过,吹开了记忆尘埃
前世宁殷腿疾发作时,也会这样将她箍得紧紧,几欲窒息
实在受不了了时,她会小幅度挣动调整呼吸
可不管她将动作放得如何缓慢轻柔,宁殷都会惨白着脸惊醒,冷冷道:“打断手脚和乖乖别动,你选一个”
于是虞灵犀便不敢动了
宁殷会忽大笑起来,手臂几乎将她腰拗断,带着病态疯癫道:“陪在本王身边,哪也不许去”
记忆中那双冰冷晦暗眼睛,似乎在眼前重叠,逐渐清晰
不管他所言真假,虞灵犀都败下阵来
她身上背负了太多缺憾和过往,已经无力再去计较什么、辩驳什么,只沉默地将宽大斗篷分出一半,盖在了宁殷肩上
他们蜷缩在峭壁中间方寸之地,像是两只离群遇难鸟儿,在暴风雨来临前瑟瑟依偎着取暖
夜色如巨兽侵袭,虞灵犀没有等到援兵,却等来了一场雪上加霜大雨
悬崖黑漆漆一片死寂,冰冷雨点密密麻麻砸在身上,一件湿透黏腻斗篷根本无法御寒
虞灵犀感觉自己骨子里都浸着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