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细响,错位腕骨便被接回原处
自始至终,宁殷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仿佛那只是一根没有痛觉木头
他弯腰用完好左手拎起黝黑汉子后领,两百斤重身体,他竟单手轻松拖曳,然后噗通一声丢到到宁长瑞面前
似乎还不满意,他摸着下巴,又调整了一番姿势,使得宁长瑞和那具死不瞑目尸首面对面
接着,宁殷拾起地上掉落短刃,刀柄搁在宁长瑞扭曲折断手中,让他握住
宁长瑞浑浊眼中充斥着惊惧和茫然
但没有茫然多久,很快他就知道了宁殷意图
“西川郡王府打奴造反,试图弑主叛逃,一场决斗,打奴与西川郡王同归于尽……”
宁殷慢悠悠端起案几上烛台,蹲下身笑道:“这是我为堂兄选结局,堂兄可还满意?”
明丽烛光镀亮了他瘦削漂亮脸颊,宁长瑞却如见恶魔,拼命扭动着烂泥般肥硕身形
可他手脚断了,再怎么挣扎也挪动不了分毫
他甚至,甩不掉手里那把嫁祸短刀
宁殷欣赏着他绝望神情,而后在宁长瑞恐慌哀嚎声中,慢慢地,松开了手中烛台
哐当一声,烛火顺着帷幔飞速攀爬,瞬间吞噬了整个房梁
滔天火光中,热浪蒸腾,宁殷笑俊美而扭曲
王府大厅烧了起来,宁长瑞凄厉地呜咽起来
可是有什么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舌舔舐他衣服,灼烧他皮肉,最后将他整个儿吞噬其中
今日风大,等有人发现时候,所有一切都已烧成灰烬了
宁殷走出院子,抻了个懒腰抬头一看,细碎白飘飘洋洋落下
下雪了
“下雪好啊,能掩埋一切肮脏……”
话还未说完,宁殷忽捂着唇,喷出一口血
粘稠猩红从他苍白指缝淌下,淅淅沥沥滴在雪地上,是比身后滔天烈焰更红颜色
方才偷袭那一下,他受了很重内伤,撑到现在已是极致
视线开始涣散,飞雪有了重影,可他只是顿了片刻,复又继续前行,每走几步,都有新鲜血从口鼻中溢出
他抄近道朝欲界仙都方向行去
欲界仙都不能呆下去了,为了保险起见,必须烧光、烧干净……
永宁街铜锣急促,火光滔天
官兵策马疾驰而过,大声吆喝着组织人力救火
虞灵犀归府马车被堵在了大道上,寸步难行
“何处起如此大火?”虞焕臣跳下马车问
青霄从人群中急了出来,气喘吁吁道:“少将军,是西川王别院走水了,火势急猛,整条街都堵住了”
今夜风大,火势要是不控制住,恐怕得烧了整座永宁坊
虞焕臣下意识往前一步,复又顿住,回头看向马车中妹妹:“岁岁,你……”
虞灵犀见兄长欲言又止,便知他不会坐视不管
于是撩开帷帽垂纱,无奈莞尔道:“兄长去帮忙救火吧,我有侍卫照顾,可以自己回去”
虞焕臣这才安心上马,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