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嫡孙,出身高贵,一手飘逸洒脱行书无人能仿,一笔一划皆是她最熟悉模样
入眼短短两行小字:赵府相见,我会救你
看到这力透纸背八个字,虞灵犀第一反应并非开心,而是慌乱
岑哥哥要做什么,不要命了?!
她忙将那密笺丢在炭盆中烧了,连纸灰都戳碎,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端倪
搁下拨碳铜勾,她心中仍是不安,问殿外侍从:“王爷呢?”
侍从答道:“王爷进宫处理要事,要晚时方回夫人有何要事,奴可代为通传”
说是“要事”,无非是抄家放火,折腾那些刺客幕后主使去了
听宁殷短时间内不会回府,虞灵犀稍稍松了口气
她思忖片刻,装作平常语气吩咐侍婢:“胡桃,去将上个月新得一对百年雪参取来,随我去赵府贺寿”
……
赵府寿宴来往人员众多,是最好遮掩
虞灵犀以帷帽遮面登门,特意避开宾客,寻了个无人花苑角落坐下,
赵府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入口很香,回味却十分苦涩
虞灵犀只饮了一口,便搁下茶盏
身后很快传来了脚步声回首间,虞灵犀怔然
两年不见,薛岑好像瘦了些许,但依旧清俊儒雅,光风霁月
“二妹妹,你受苦了”
他看着虞灵犀尖尖下颌,很快红了眼眶:“放心,他欺辱不了你多久了……”
虞灵犀没有时间寒暄叙旧
她撩开帷帽轻纱,肃然道:“岑哥哥,我如今很好,你不要再做傻事”
薛岑以为她在强撑,眼中心疼更甚
“摄政王倒行逆施,残暴无良,他该死”
他压低嗓音:“别怕,待我计划成功,你这两年所受痛楚与屈辱,我会让他用命来偿还!到那时,再也无人能阻止我们……”
“薛岑!”虞灵犀恨不能喝醒他
薛岑大概忘了,宁殷是如何在尸山血海中坐稳摄政王宝座
他杀兄弑父,六亲不认,朝堂江山于他手中不过棋子玩物,岂是能轻易撼动?
事情根本不会有那么简单!
王府檐下“美人灯”就是前车之鉴
虞灵犀急得不行,苦口婆心劝他惜命:“看在我们青梅竹马一场份上,不管你在谋划什么,都赶快停下!”
四周一时静得只有风掠过沙沙声
这片死寂中,突兀响起一声极轻“啧”声:“好一个青梅竹马”
带着笑意、无比熟悉声线,令虞灵犀瞬间苍白了面颊
薛岑也看到了来人,脸色霎时十分精彩
海棠葳蕤月洞门下,一身檀紫色王袍俊美男人长身而立,双手交叠拄着玉柄镶金手杖,身边颤巍巍跪了一地官吏及侍从
宁殷不知在那站了多久,阴冷眸扫过虞灵犀,落在薛岑身上
在摄政王府两年,没人比她更清楚宁殷脾性
今日瞒着宁殷私见薛岑,已是冒了极大风险,偏生还被他撞见这般场面……
要知道,和疯子是不能讲道理更何况这等场面